蘇茶茶擡頭，眼神緊了緊。
寧桑沒有理她，隻淡淡道：“舊圖上標在西偏峰外三裡，入夜後會隨凈魔陣潮汐往北移半裡。明日若傍晚前巡完，記得按日位複核；若拖到夜裡，別照舊圖走。”
管事弟子立刻把這句話記下。
幾個外門弟子也跟著點頭。
“原來第十九處會變位，難怪以前寧桑師姐總讓我們白日複核。”
“舊圖上沒寫這麼細。”
“她提醒的是陣眼，不是小師妹。”
這幾句話落到蘇茶茶耳中，卻像又一層難堪。
寧桑明明已經離宗，明明在萬魔淵養傷，卻連第十九處陣眼夜裡變位都記得。她隻是淡淡提醒一句，眾人的眼神便又變了。
像是在說，看見了嗎，這才是大師姐該有的本事。
蘇茶茶垂著眼，葯布下的手腕還在疼。
她很輕地吸了口氣，擡頭時仍是一副乖順模樣，“多謝師姐提醒。我會記住的。”
寧桑沒有再回她。
迴音陣的光慢慢淡下去。
澹臺燼看著寧桑重新靠回狐尾裡，語氣不善，“提醒她做什麼？讓她走錯，掉進陣眼裡，省事。”
寧桑閉了閉眼，“陣眼出事，會牽連無辜弟子。”
澹臺燼不滿地掃了掃尾巴。
寧桑擡手順了一下，“我沒替她兜底。路告訴她，走不走對，是她自己的事。”
澹臺燼聽到這句，臉色才勉強緩了半分。
主峰偏殿內，清心陣漸漸收光。
管事弟子把新添的陣眼變位說明錄入玉簡，又取出一張巡陣路線圖，放到蘇茶茶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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