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喝了一口葯，苦得眉心稍動。
澹臺燼立刻把一枚靈果遞到她唇邊，“壓一壓。”
寧桑接過，目光仍落在陣壁上。
玄寂沉聲道：“寧桑。”
他的聲音穿過舊陣，落到淵下，“此事你怎麼看？”
蘇茶茶聽見玄寂問寧桑，心底一緊。
她跪在地上，眼淚落得更快，“師姐，我真的不是要害人。我隻是太想接住你的位置，太怕讓大家失望。”
寧桑擡眼。
她沒有訓斥，也沒有替誰申辯，隻平靜道：“證明自己，不該拿別人性命試。”
聲音不重。
卻正好落在每一個弟子耳邊。
受傷弟子喉間一哽，眼眶發紅，卻沒再說話。
幾個從前最維護蘇茶茶的內門弟子，也在這句話後默默退了半步。
蘇茶茶察覺到他們的動作，手指一下攥緊地麵碎石。
那半步，比玄寂的斥責更讓她害怕。
她可以哭給師尊看，可以求罰，可以說自己隻是太慌。可普通弟子若不再信她，她的“小師妹”身份便會一點點失去用處。
澹臺燼看著陣壁裡那幾人後退，唇邊帶起一點滿意。
他把另一枚靈果塞進寧桑手裡，語氣懶散，“這刀補得準。”
寧桑看他一眼，“我隻是說實話。”
“實話最疼。”澹臺燼尾巴搭在她身後，尾尖慢慢晃了一下，“本尊喜歡。”
淵口外，玄寂聽見寧桑那句話，胸口像被什麼沉沉壓住。
證明自己，不該拿別人性命試。
從前寧桑接大師姐令牌時，從未用旁人的命來證明自己。她做得多，錯得少，規矩嚴，卻每一步都把弟子安危放在前麵。
而蘇茶茶接過令牌後，想證明自己，第一件事卻是改圖。
玄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無溫度。
“蘇茶茶，你暫不得再獨自巡陣。今日起，第十九陣眼及餘下補過記錄，由管事監督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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