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剛才在吸我的運靈階裂開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離得近的人聽見。
那名弟子本就站在清心陣邊緣，被腳下裂紋一絆，整個人往陣溝方向栽去。陣溝裡殘留著舊規靈壓，若真摔進去，輕則靈脈震傷，重則丹田受損。
玄寂擡手。
一道劍光捲住那弟子的腰，將人從裂開的靈階上拉回。弟子跌坐在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手掌撐著地麵半天沒能站起來。
與此同時，玄寂指尖微微一頓。
他看見了。
一縷極細的淡金氣息，正從那弟子肩背處被牽出，絲線般流向蘇茶茶眉心。若不是靈階裂開引動清心陣反照，那縷氣息幾乎無法察覺。
玄寂五指一合，劍意斬斷那道淡金線。
蘇茶茶像被什麼燙到，急忙捂住額頭。
“師尊……”她聲音發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清心陣光照在她身上，眉心那道吸附紋卻不再像先前那樣完全藏住。它時明時暗，像飢餓的活物，貼著她神魂深處輕輕蠕動。
周圍弟子看見這一幕，幾乎同時往後退。
這一次，沒有人提醒他們要給小師妹留顏麵。
退開的動作很輕，卻整齊得刺眼。
蘇茶茶瞧見他們避開的神色，眼底慌亂更重，“你們別這樣看我。我沒有要害他，我也不知道靈階為什麼會裂。”
被救下的弟子撐著同伴的手站起來，臉色慘白。
他腳下原本那一階已經裂成數塊，裂紋正好從他方才落腳處蔓延到陣溝邊。若玄寂遲一息，他便會摔下去。
管事弟子立刻上前檢查靈階，眉頭越皺越深。
“這處靈階昨日剛修過，不該無故開裂。”
另一名弟子壓低聲音，“方才清心陣是不是照出了什麼？”
沒人回答，卻都有了答案。
玄寂看向蘇茶茶，“放下手。”
蘇茶茶捂著額頭，拚命搖頭，“師尊，我疼。”
玄寂聲音更沉，“放下。”
蘇茶茶眼淚一下掉下來，“我真的疼。像有針在紮我的識海。師尊，你幫幫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她今日已經說了太多次。
改圖不是故意。
帶錯路不是故意。
如今連旁人腳下靈階裂開，也還是不是故意。
可幾名弟子望著她，心裡隻剩寒意。
玄寂沒有再因她哭聲放軟，隻擡指一點，清正靈力隔空落向她眉心。
蘇茶茶渾身一顫，手被迫鬆開。
眉心吸附紋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紋路很淺，像一尾細小的魚鱗，又像紮入神魂的鉤。它原本被玄寂封過一層，如今封印邊緣卻出現細微裂痕，淡金氣息在裂縫處一明一滅。
玄寂眼神沉下去。
他記得這東西。
從照雪鈴殘靈淚被吞，到憐心香囊敗露，再到今日靈階裂開，這道紋路一次次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它不是簡單的神魂異紋。
它在奪。
蘇茶茶看見玄寂的眼神，心裡慌得發冷，急忙道：“師尊，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跪在這裡，連動都沒動。若我真有心害人，怎麼會當著你們的麵？”
沒人接話。
管事弟子看向無主舊印的方向，“仙尊，要不要讓舊印記錄？”
玄寂還未開口，萬魔淵下已經有了動靜。
舊印青光被寧桑隔空點亮。
石台前，寧桑坐直了些。她指尖搭在陣心，照雪鈴雪光貼著她腕骨，替她穩住靈息。方才那一縷氣運波動，連萬魔淵底都感知到了。
澹臺燼眯起眼，“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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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寧桑道。
澹臺燼臉色沉了沉，“她在抽別人運道？”
寧桑看著陣壁中蘇茶茶眉心閃動的紋路，沒有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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