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是不是在吸運那句話落下，淵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被救下的弟子還扶著同門的手，臉上血色沒回來，眼睛卻死死盯著蘇茶茶。他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發抖，可話已經說出口，再也收不回去。
小師妹，你剛才是不是在吸我的運？
這不是魔尊的嘲諷，也不是寧桑的指控。
是青玄宗弟子自己問出來的。
蘇茶茶跪在清心陣邊，整個人像被釘住。她看著那名弟子，眼淚很快湧出來，聲音軟得發顫，“師兄，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若在從前，這一句已經足夠。
她哭得輕一點，旁邊就會有人替她解釋；她眼眶紅一點，玄寂便會皺眉讓旁人慎言。可此刻清心陣還亮著，無主舊印懸在淵口與主峰之間，照雪鈴的殘音從萬魔淵下悠悠傳來，清冷得像一層雪，把她哭聲裡的黏膩都壓了下去。
那名弟子沒有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開的靈階，又看自己的手。方才那縷淡金氣息從他身上被抽出去的感覺，現在想起來，仍像有針貼著命數刮過。
“我不是故意冤枉你。”他喉嚨發緊，“可舊印照出來了。你的眉心先亮，我腳下的靈階才裂。”
蘇茶茶搖頭，淚珠一顆顆砸下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從小運氣就好，師尊也說過，這是天道眷顧。若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怎麼可能害同門？”
她擡起頭，急切地看向眾人。
“我怎麼可能害你們？我平日見你們受傷都會難過，我連靈獸受傷都不忍心看。師兄，我剛才也嚇壞了，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這話說得很熟。
熟到不少弟子都想起過去無數次相似的場麵。
丹藥發錯，她說不知道。
試煉名單改錯，她說隻是想給大家機會。
第十九陣眼改圖，她說隻是手抖、隻是太怕被人失望。
如今氣運被抽，靈階開裂，她還是不知道。
從前他們聽見“不知道”，會替她補上理由。現在卻隻覺得背後泛涼。
清心陣光輕輕壓下，蘇茶茶哭聲沒停，可那聲音落在陣中，不再柔軟，反而尖得刺耳。幾個離得近的弟子下意識皺了皺眉，又很快低下頭，不願被她看見。
蘇茶茶看見了。
她眼底慌亂更重，膝行著想靠近玄寂，“師尊，你信我。我沒有害人，我也不會什麼吸運邪術。一定是清心陣壓住我的靈息，才牽連到旁人。”
玄寂沒有讓她靠近。
一道靈力橫在她身前三尺。
蘇茶茶指尖停在那道靈力前，眼淚懸在睫上，像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攔第二次。
玄寂看著她眉心那道時隱時現的吸附紋，聲音低沉，“茶茶，先不要靠近任何弟子。”
“師尊？”
“在查明之前，你暫時遠離同門。”玄寂轉向管事，“把方才靈階裂開時的靈息記錄下來。舊印映出的氣運流向、清心陣反照、裂階殘息，全部封存。”
管事立刻應聲，上前時也刻意繞開蘇茶茶三尺之外。
這個動作比責罵更刺眼。
蘇茶茶的眼淚一下掉得更急，“連你們也怕我嗎？我隻是跪在這裡，什麼都沒做。你們怎麼能因為一道看不清的氣息，就認定我害人？”
玄寂道：“我沒有定你的罪。”
“可你讓他們離我遠一點。”蘇茶茶聲音發哽，“師尊，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說過，同門之間不該互相猜疑。”
玄寂眼睫微動。
這句話本該戳中他。
可他的目光落到裂開的靈階上，又落到那名弟子慘白的臉上，心裡那點本能的偏護終究沒能壓過事實。
“沒有證據時，不該猜疑。”他緩緩道，“證據出現後，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蘇茶茶的臉色終於白了。
周圍弟子更安靜了。
他們聽見玄寂這句話，才意識到仙尊是真的變了。若在過去，蘇茶茶隻要哭著說自己委屈，玄寂不會讓她當著眾人受這份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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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靈階裂了，人差點摔進陣溝，舊印也記錄了氣運被抽走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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