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瓊預想的還要快。
不到半個時辰，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端著兵器滿街跑挨家挨戶敲門盤查，攤販們收了攤子往家裡躲，孩子的哭聲從各處院牆裡傳出來。
趙王遷躲進寢宮連早朝都沒散完就跑了，留下郭開在金殿對著一群麵色難看的大臣，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有點撐不住。
贏瓊帶著張良和四名暗衛繞開主街，從小巷子裡穿過去，在城東一處普通民宅門口停下來。
她抬手敲了三下門，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門從裡頭打開，一個老仆探出頭來。看見贏瓊，他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
贏瓊把道袍的帽子摘下來，仰著腦袋，語氣平穩。
“李將軍的家眷在這裡，我來接人，快開門。”
老仆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又往街道上看了一眼。他把門開大了一條縫，壓低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
“大秦的人，”贏瓊把那塊玄鐵牌從懷裡掏出來，在老仆眼前晃了晃。
“李將軍昨晚已經跟我們走了，您要是不信，可以等趙王的人來敲門。”
老仆盯著那塊鐵牌看了兩秒，把門全部打開，往裡退了一步。
“進來。”
贏瓊邁進門檻，回頭看了張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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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跟進來，把門從裡頭帶上，轉身掃了一圈院子，壓低聲音。
“人有多少？”
老仆道：“老夫人，兩位少爺，還有三個丫鬟。”
“能走路的都帶上，”贏瓊往內院方向走，“動作快，城門封之前得出去。”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內室的門開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串佛珠，眼睛往門口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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