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郭開重新拿起酒盞，把裡頭的酒一口飲儘，擦了擦嘴。
“大王，秦國商隊送來的那批貨款，臣讓庫房數了，足足一百三十箱，今年這筆買賣做得不虧。”
趙王遷點了點頭，往右邊那堆密報上擺了擺手。
“撤了吧，不用再盯了，秦軍撐不住的。”
郭開在心裡默默把那一百三十箱貨款又數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沒有散。
那一百三十箱裡頭有多少是廢紙，他還不知道。
趙國邊境線上，子時。
連綿的黑色旌旗從山道口延伸出去，一直鋪到地平線儘頭，遮住了天邊的星光。
營帳一頂接一頂，火把把整段防線點得通明，比白日裡更亮。
十二門紅衣大炮排在最前，黑布已經撤掉，鐵質炮身在火把光下反出暗沉的光澤。
炮口全部對準前方，正對邯鄲城牆的方向。
趙國守城將領站在城樓上往外看，把那片連綿的火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扶著城垛的手收緊了，低頭往城下喊。
“去，叫副將過來。”
副將小跑上城樓，靠在城垛邊往外看了兩眼，聲音往下壓。
“將軍，這旗……這得多少人？”
守將沒有立刻接話，往那片旗海再看了一眼，開口。
“去邯鄲報信，讓大王派援軍。”
“報信怎麼說？”
守將手扶著城垛，把手掌貼在涼的城磚上，停了兩秒，開口。
“秦軍來真的。”
指揮戰車的位置在炮兵陣地正前方，韓信站在車上，手裡握著一麵血紅色的令旗，往邯鄲城牆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牆上的火把密密麻麻，趙國守軍已經開始調動，鎧甲聲從城頭往下漏出來。
韓信把令旗往上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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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到最高處，停住，沒有落下來。
戰車旁邊的傳令兵握著另一麵旗，盯著韓信手裡那麵紅旗，大氣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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