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火焰從十二個黑洞洞的炮口噴射而出，烈焰在半空中拉出好幾丈長的火舌。
大地震顫。
秦軍最前排的戰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前蹄騰空，連著發出嘶鳴。
士兵們用力拉緊手裡的韁繩，把馬匹牢牢控在原地，不讓陣型亂了一分。
空氣中散開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十二枚黑色的鐵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飛越平原，狠狠砸向趙國的邊防要塞。
趙蔥站在要塞的城樓上，雙手按著厚實的城垛。
他仰起頭，看著空中飛來的十二個黑色小點，嘴巴往旁邊咧開一寸。
“投石機？秦國人怕是急瘋了，拿這種準頭都沒有的鐵疙瘩來破城？”
旁邊的副將也是滿臉不屑，把手搭在腰間的佩劍上，拍了拍城牆的青磚。
“將軍放心，咱們這城牆是用糯米汁混合青磚壘起來的，裡麵還填了夯土。”
“別說幾個鐵疙瘩，就是天雷劈下來也得……”
“轟——”
副將的話還沒說完。
第一枚高爆開花彈不偏不倚砸在城牆中段的青磚上，沒有像他們預想中那樣被彈開，而是直接在牆體內部碎裂。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刺目的火光衝天而起。
堅硬的青磚連同裡麵的夯土瞬間化為細密的粉末，一大段城牆活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扯掉一塊肉。
十幾個厚實的城垛連同後麵的幾十名趙國守軍，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消失在滾滾濃煙裡。
碎磚和斷肢伴隨著泥土雨點般砸向四周。
趙蔥被一股強悍的氣流掀翻在地，頭盔滾落在一旁，耳朵裡隻剩下雜亂的嗡嗡聲，眼前全是飛揚的塵土和溫熱的血水。
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往城牆缺口處看過去。
那裡哪還有什麼城牆，隻剩下一個幾十丈寬的巨大豁口，邊緣的殘磚斷瓦還在往外冒著焦黑的青煙。
第二輪齊射的呼嘯聲再次從頭頂壓下來。
韓信站在戰車上，把紅旗往上抬了抬，指揮棒指向趙軍城牆後方的步兵方陣。
“延伸射程，往人堆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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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調整角度。鐵球越過殘破的城牆，砸進趙蔥帶來的支援大軍中。
斷肢亂飛，慘烈的叫聲被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徹底蓋過。
氣浪從後方席卷過來，趙蔥剛站穩的身子再次被拋向半空，重重撞在城樓的一根柱子上。
他張開嘴，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趙軍的防禦陣型在兩輪炮火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王翦站在後方的高台上，雙手舉著贏瓊塞給他的那個叫做“望遠鏡”的銅製圓筒。
他把眼睛湊在琉璃鏡片上，把要塞缺口處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圓筒在王翦手裡晃了兩下。
他把望遠鏡拿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掛了半輩子的長劍，再抬頭看看那十二門大炮。
這大半輩子打過的仗，全在腦子裡跑了一圈，最後全被剛才那一通火光燒得乾乾淨淨。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贏瓊，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王姬，這東西……它真是人能造出來的？”
贏瓊坐在一輛裝滿火藥箱的輜重車上，兩條短腿懸在半空前後晃悠，手裡捏著一把炒熟的葵花籽。
她把瓜子皮往旁邊一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下車。
“王老將軍，時代變了。”
她把手背在身後，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
“以後打仗，比的不是誰命硬，是比誰手裡的鐵更硬。”
腦海裡適時響起一道機械聲。
“叮！宿主改變古代戰爭形態，大幅推進曆史進程，獎勵積分5000！”
贏瓊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袖子裡撥弄了兩下，在心裡把這筆積分能換多少精鋼模具算得清清楚楚。
前方陣地，韓信把手裡的紅旗往下一收，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那個被轟開的巨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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