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適時地捧著一箱黃燦燦的半兩錢走到前頭。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木箱掀開。
“大秦王姬一言九鼎，這是預發的半月安家費，願意按指印的現在就來領錢。”
真金白銀的視覺衝擊配合那神乎其技的煉鋼法。
工匠們心底那道屬於趙國的防線徹底土崩瓦解。
他們爭先恐後地擠到台前按手印，生怕晚了一步就錯失了這等好差事。
張良看著這火爆的簽約場麵，提筆在隨身攜帶的手劄裡寫下一行小字。
“小王姬深諳馭人之道，以技折其心，以利誘其身，天下收攏人心之術無出其右。”
就在工坊這邊如火如荼地收編人才時。
邯鄲城中央的廣場上正冒起陣陣白色的蒸汽。
扶蘇親自帶著督糧官在城內搭建了數十口煮飯的大鐵鍋。
那些剛從鹹陽後方運抵前線的紅薯被洗刷乾淨扔進滾水裡。
濃鬱的甜香順著街巷飄進了千家萬戶的破舊木窗裡。
餓了足足好幾日的邯鄲百姓被這股香味勾得走不動路。
他們大著膽子端著破碗湊到施粥的棚子前。
扶蘇穿著一身平整的常服，沒有帶多少護衛。
他親手用大木勺撈起一塊熬得軟爛的金黃色紅薯放到一個老嫗的碗裡。
“老人家趁熱吃，這是我大秦獨有的高產糧種。”
老嫗哆嗦著手把那塊滾燙的紅薯塞進嘴裡。
那種從未體驗過的香甜軟糯與極強的飽腹感瞬間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老嫗兩行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老身活了六十歲，頭一回吃到這等仙家糧食。”
“若是早知道歸降大秦能讓百姓吃上這種飽飯，何至於還要去啃城外的樹皮啊！”
周圍端著碗的趙國百姓跟著跪了一地，哭聲與咀嚼聲混成一片。
民心這東西，向來比任何城防都要脆弱，卻也比任何武器都要堅固。
數日後的大秦鹹陽宮內。
大殿上的銅漏滴水聲清晰可聞。
李斯站在殿中，雙手捧著那份染著戰場硝煙味的加急捷報，聲音洪亮地念完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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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玄黑色王座上的秦始皇撫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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