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你爹。”
贏瓊不滿地嘟了嘟嘴。
城門樓下麵傳來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扶蘇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走到了城門口。
他腰間佩著天問劍，身上披著一件墨色的輕甲。
甲片在晨光裡泛著深沉且冰冷的光澤。
他勒住了馬，仰頭望向城門樓上的秦始皇。
韓信騎馬停在他左側，手按著劍柄，脊背挺得筆直。
項羽騎在右側那匹高出一頭的大馬上，重型鐵甲壓得馬背都矮了兩分。
他手裡橫著一杆長戟，戟刃上的寒光在風裡晃動。
張良沒有騎馬，他坐中軍的一輛馬車裡。
簾子掀開了半邊，手裡的折扇慢慢轉動著。
秦始皇從城門樓的欄杆後麵走到了前麵，兩手穩穩按在石欄上。
他俯視著城下那十五萬大軍，目光從隊列的頭一直掃到了尾。
隨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扶蘇。”
扶蘇在馬上躬身行禮。
“兒臣在。”
秦始皇的右手從石欄上抬了起來，緩緩朝著北方一指。
“去。”
隻有一個字。
扶蘇直起了身子，拽緊手中的韁繩。
馬蹄在石板上不安地刨了兩下，隨即調轉了方向。
他沒有再回頭。
韓信催馬跟上，手從劍柄上鬆開，朝城樓方向行了一個軍禮。
項羽將長戟往天上猛地一舉，鐵甲上的甲片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脆響。
贏瓊趴在城樓的石欄上往下看，兩顆眼珠子緊追著扶蘇的背影。
她忽然扯開嗓子朝下麵大喊了一聲。
“爹，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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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短腿蹬著台階往城樓下麵跑，白狐皮襖子的下擺在風裡劇烈翻飛。
秦始皇站在城樓上，手按石欄。
他看著那支黑色的大軍開始緩緩向北移動。
馬蹄聲和車輪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悶雷般在地麵上滾動。
贏瓊騎上了她那匹棗紅小馬。
項羽彎下腰，連人帶馬將她往中軍的方向牽了過去。
她回過頭，用力衝城樓上的秦始皇揮了揮手。
“爺爺，等我給你把冒頓的旗杆拔回來！”
秦始皇的嘴角不經意地往旁邊撇了半分。
他的手從石欄上收了回來，轉身朝台階走去。
蒙毅緊跟在身後，猶豫了一息，低聲開口：
“陛下，墨離的指南車，真能在草原上辨得清方向？”
秦始皇腳步未停。
“寡人不知道。但那丫頭說能，就能。”
蒙毅閉上了嘴，默默跟著秦始皇走下城樓。
。。。
城外的大軍已經走出了三裡遠。
黑色的旗幟在北風裡連成了一條長線。
贏瓊趴在棗紅小馬的背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鹹陽城的城牆。
城樓上已經看不到秦始皇的身影了。
她轉過頭，兩條小短腿夾了夾馬肚子，跟著中軍的車隊向北進發。
陳平騎馬從後麵追了上來，手裡抱著一疊新寫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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