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過來，把項羽的黑馬逼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的空當。
冒頓拽過了旁邊一個親衛的韁繩，翻身跳上了那匹馬。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
馬鞭狠狠抽下去，馬匹嘶叫著竄了出去。
他的親衛營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幾十騎跟著他的方向往北瘋逃。
狼皮旗的旗杆在混戰中被撞倒了。
白色的旗麵落在草地上，被奔跑的馬蹄踩進了泥土裡。
項羽坐在馬上，手裡的長戟還舉著，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他盯著冒頓遠去的背影，嘴裡擠出了三個字。
“追不追。”
韓信的傳令兵從側麵飛馬趕到。
“韓將軍令，追，但不過乾河穀。”
項羽的長戟往天上一舉。
“追。”
八千鐵騎從匈奴殘陣的豁口裡湧了出去。
馬蹄在草地上砸出了一條煙塵的長龍，追著冒頓遠去的方向碾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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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瓊站在輜重車上，看著那條煙龍越來越遠，最後融進了北麵的天際線裡。
她彎腰把滾落在腳邊的一枚匈奴箭頭撿了起來。
鐵質的箭頭上還帶著體溫。
她攥在手心裡，沒有說話。
扶蘇騎馬從中軍的位置緩緩走到了戰場的邊沿。
地上到處是翻倒的馬匹和散落的兵器，火光還在遠處的匈奴營地裡跳動。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麵被踩進泥土裡的狼皮旗，手指在天問劍的劍柄上擱了好一陣。
傳令兵從前方又飛馬回來，聲音嘶啞得厲害。
“報長公子，匈奴主力潰散，冒頓領殘部不足三千騎北逃。”
傳令兵從馬上跳下來，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項將軍率騎兵追擊，已過五十裡。”
扶蘇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
贏瓊從輜重車上滑了下來，跑到他馬前。
她仰著腦袋看著他，火光把她的兩顆眼珠子照得亮亮的。
“爹。”
扶蘇低頭看她。
贏瓊張了張嘴，嘴角的那兩顆小虎牙在火光裡一閃一閃。
“咱們贏了。”
扶蘇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贏瓊的頭頂，落在了北方那片被煙塵覆蓋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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