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立在正中央。
扶蘇走到旗杆前麵站定。
他親手把手裡的大秦黑龍旗展開。
旗麵在烈風裡獵獵作響，黑色的龍紋在陽光下宛如翻湧的波濤。
贏瓊跑到旗杆底下仰頭張望。
“爹，旗杆夠高，掛上去整個草原都看得見！”
扶蘇把旗遞給了身邊的兵卒。
兵卒熟練地攀上旗杆，把黑龍旗牢牢係在了杆頂。
旗麵在淩厲的北風裡徹底舒展開來。
黑底金龍在狼居胥山的頂端傲然飄蕩。
山腳下的三千步卒齊齊仰起了頭。
連弩車旁的弩手們也抬起了目光，神情激動。
項羽的騎兵隊列裡傳出了一陣低沉的吼聲。
那吼聲仿佛驚雷，從東麵滾到了西麵，又從西麵震蕩了回來。
贏瓊站在山頂，聽著那排山倒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她緊張地攥著襖子的前襟，攥得指尖發白。
扶蘇走到銅鼎前站定，兩手交疊在腹前。
張良恭敬地遞上了銅爵。
扶蘇接過銅爵，從兵卒的水囊裡倒了半爵清水。
他將銅爵高舉過頭頂朝向天空，清朗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山巒。
“大秦長公子扶蘇，奉始皇帝之命北伐匈奴。”
“今立於狼居胥之巔，以告天地。”
原本嘈雜的山腳瞬間安靜了下來。
凜冽的風從北麵灌過來，吹得他的衣擺瘋狂翻飛。
“自秦有社稷以來，大秦鐵騎從未越過長城以北千裡。”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山頂的勁風將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到了山下。
“今日，大秦到了。”
他猛地一揮手，將銅爵裡的清水灑向了北方的天空。
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散開，落在了山頂荒蕪的碎石上。
贏瓊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仰著脖子癡癡地看著父親的背影。
風把扶蘇的衣擺和天問劍的劍穗一齊吹向了南方。
那是長城的方向，也是大秦故土的方向。
山腳下的三千步卒齊齊跺腳，甲胄碰撞的轟鳴聲在山穀裡回蕩了許久。
韓信站在扶蘇的左後方，終於從劍柄上鬆開了手。
他的目光越過山頂邊緣，投向了北方那片無儘的、等待征服的草原。
項羽將手中的長戟重重一杵，發出一聲悶響。
贏瓊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跑過去扯住扶蘇的袖子。
“爹，爺爺要是在這兒就好了。”
扶蘇低頭看著女兒，手掌溫柔地按在她的腦袋頂上。
“他看得到。”
贏瓊仰起稚嫩的臉龐。
“怎麼看得到，隔了幾千裡呢。”
扶蘇沒有回答，隻是牽著她轉身往山下走去。
贏瓊追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山頂。
那麵黑龍旗在風裡翻卷著，金色的龍紋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她轉過頭，小跑著跟上扶蘇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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