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皺了起來。
“大風起兮雲飛揚。”
贏瓊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一聲。
“我編的，朗朗上口好記。”
扶蘇把後麵三句也看了一遍。
贏瓊在旁邊解釋。
“第一句講天，第二句講地，第三句講大秦的兵馬，第四句講天下一統。”
她搓了搓手。
“匈奴小孩不認字沒關係，先唱會了，唱著唱著就記住了。”
張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帳裡，聽完了這段，折扇在掌心停著。
“殿下這首歌謠，在下聽著有些耳熟。”
贏瓊的兩顆眼珠子飄了一下。
“可能是巧合。”
張良沒再追問，蹲到案麵前麵，把木牘拿起來看了兩遍。
“字選得好。天地日月是抬頭就能看到的東西，山水人馬羊草是草原上每天打交道的東西。”
他指了指“羊”字。
“先教這個。牧民的孩子看見自己家的東西能寫成字，興趣就來了。”
贏瓊拍了一下手。
“張良先生說得對，從身邊的東西教起最快。”
扶蘇把木牘擱回了案麵上。
“學堂的帳篷從哪裡來？”
贏瓊往帳外一指。
“匈奴降了之後空出來的大帳有的是，挑一頂最大的搬過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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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又問了一句。
“教書的人抽走了，後勤的文吏夠用嗎？”
贏瓊一揮手。
“不用全抽走。每天輪著來，早上兩個人教半個時辰，下午換兩個人教半個時辰。其餘時間照乾他們的活，不耽誤。”
扶蘇的手指在案麵上敲了兩下。
“韓信，你看呢？”
韓信站在帛圖旁邊，手還擱在劍柄上。
“學堂的事本身不礙正事。但臣想提一條。”
贏瓊看著他。
韓信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指著外麵那群匈奴孩子。
“教他們的同時，得教他們守規矩。”
“早上幾時到，怎麼行禮，怎麼排隊領口糧，全按大秦軍營的法度來。”
贏瓊嘬了嘬牙花子。
“軍營法度教小孩子，會不會太凶了？”
韓信低頭看著她。
“規矩不嫌早，小時候學會了一輩子忘不掉。”
扶蘇點了下頭。
“照韓信說的辦。學堂裡立規矩，遲到的不發肉乾。”
贏瓊衝帳外喊了一嗓子。
“趙佗叔叔，去南邊把那頂最大的氈帳搬過來，學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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