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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消息放出去半個月了。
陳誌遠那邊，一直沒動靜。
趙四天天盯著，說陳誌遠還在招待所住著，偶爾出門也是去醫藥站，跟那個馬德才喝茶聊天。
沒去找“北方藥商”，也沒去省城。
陳青山有點意外。
他原以為陳誌遠聽到大客戶的消息會馬上動手，沒想到這人這麼沉得住氣。
這說明對方一旦動了，往往動作更大。
又過了三天。
這天上午，錢守信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笑。
“青山，你猜誰來找我了？”
“誰？”
“還是上一次那個南方口音的人，說是你廠裡介紹來的，想跟那個北方藥商談合作。”
來了。
“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知道什麼北方藥商，我們公司從來沒接過北方的客戶。
他臉色變了，又問了兩遍，我都說不知道。最後他走了。”
“走的時候什麼表情？”
“不太好看。
嘴上沒說什麼，但走路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陳青山掛了電話，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
陳誌遠去核實了。發現根本沒有北方藥商。
他知道被騙了。
接下來他會怎麼辦？
當天下午，趙四來了。
“青山哥，陳誌遠動了。”
“怎麼動的？”
“今天早上他去了一趟縣藥材公司，待了兩個鐘頭。
出來之後直接去了醫藥站，跟馬德才又談了一陣。
然後馬德才打了好幾個電話。”
“打給誰？”
“不知道。
但馬德才打完電話之後，去了趟縣商業局。”
商業局。
陳誌遠走的是官方渠道。
他讓馬德才去商業局打招呼，想通過醫藥站拿安平縣中藥材的統一采購權。
如果拿到了，以後安平所有的中藥材都要經過醫藥站，陳青山的貨也隻能賣給醫藥站，由醫藥站定價。
這不是搶渠道，是卡渠道。
跟供銷社乾的事一樣，隻是換了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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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供銷社的路剛斷了，又來一個醫藥站。
“馬德才在商業局見到誰了？”
“姓劉的科長。就是上次給你批加急的那個。”
姓劉的。
上次批加急也是他，這次馬德才去找的也是他。
一邊給他批加急，一邊見陳誌遠的人。
這個人到底站在哪邊？
還是說，他哪邊都不站，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
陳青山想了一會兒，決定先不驚動這個姓劉的。
商業局裡還有別的人，他得找一條不經過劉科長的路。
“趙四，你幫我跑一趟省城，給趙總送個信。”
“說什麼？”
“就說：有人想通過醫藥站拿統一采購權，問何領導怎麼看。”
趙四接過信，沒多問，騎上車走了。
走之前，他回頭說了一句：“青山哥，陳誌遠今天好像很急。
走起路來比平時快多了。”
急了好。
急了就會出錯。
陳青山笑了笑。
當天晚上，他又想了到了，陳誌遠提到過五五分成的合作方案。
對方出渠道，靠山屯出貨。
這種方案，像替別人來談的。
替誰？
南方的某個商人？還是更上麵的人？
他想到了前世那個人。
背刺他的兄弟。
但那個人現在應該還在南方，跟這裡扯不上關係。
不對。
前世那個人，在賠了錢之後才跟他認識的。
而現在，靠山屯的生意做大了，因果已經變了，說不定已經被引過來了。
但他不能確認。
他隻知道陳誌遠是南方來的，替人辦事。
先不管背後是誰。先把陳誌遠這條線守住了。
守不住，就讓何領導幫忙。
趙四走後的第二天，事情又有了變化。
王彪來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青山哥，黃老板動了。”
陳青山的手停了一下。
“怎麼動的？”
王彪說，這兩天有好幾個大隊的人來問，說縣裡有人出價比咱們高一成半收購鮮石斛，問咱們能不能加價。
就是黃老板乾的。
一成半。
陳青山的收購價是市價，本來就不低。
黃老板再高一成半，那就是虧著收。
虧著收，為了斷他的原料。
沒有原料，工廠就是空地。
“哪些生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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