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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當事人他爹的李世民卻靠在車壁上聽著，一言不發。
隻是，他那臉上的表情頗有些微妙。
嘴角要翹不翹的，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這幫老家夥，平日裡在朝堂上個個端著架子。
如今為了把女兒往自己兒子身邊塞，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連房玄齡這種素來穩重的人都開始掰著指頭數自家侄女的優點了。
“諸位愛卿。”
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宗兒那孩子性子野，萬一委屈了誰家的姑娘，反而不美。”
“殿下怎麼會委屈姑娘家！”
程咬金急得嗓門都大了。
“臣可是親眼瞧見的，殿下對家裡那兩個侍妾好得不得了。蘇家那丫頭天天跟他抬杠，他從來不惱。芸娘坐月子的時候殿下天天往廚房跑，燉湯端水樣樣親力親為。一個男人能對自己女人這麼好，怎麼會委屈姑娘？”
房玄齡跟著點頭。
“程將軍這話不假。老臣去雲陽莊這些回，每回都看見殿下親自下廚。一個皇子蹲在灶台前燒火切菜，這叫什麼事？可人家做得自在得很。這樣的男子，天底下打著燈籠也難找。”
段綸在旁邊又補了一句。
“而且殿下那性子，對誰都實誠。那些能賣大價錢的秘方圖紙，他說給就給，從來不藏著掖著。這樣的品性，對自家女人更不會差。”
李世民擺了擺手，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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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此事容後再議。納妾這種事總得一個一個來，不能一股腦全塞過去。回頭朕再問問宗兒的意思。”
幾個老臣聽出陛下話裡的鬆動，紛紛拱手稱是。
程咬金還在嘟囔：“那俺家三丫頭可得排前頭。”
長孫無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就令嬡那脾氣，比蘇家姑娘還烈三分。殿下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小辣椒，再來一個怕不是要把雲陽莊的房頂掀了。”
程咬金漲紅了臉。
“俺家三丫頭那是真性情！再說了，蘇家丫頭跟俺家三丫頭正好對脾氣，兩個湊一塊兒不愁沒話說！”
滿車人都笑了起來，連李世民也撐不住笑了。
房玄齡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忽然正色道：“不過陛下，臣還有一事想提。殿下的身份終究是要公開的，到那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就不是兩個侍妾那麼簡單了。眼下先把各家姑娘安排過去，讓她們在莊子上先跟殿下處著，總比到時候一股腦塞進東宮要強。”
這話一出，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長孫無忌微微點頭。
“房相這話在理。殿下如今在莊子上日子過得自在，姑娘們去了也能慢慢熟悉他的脾性。總比將來驟然入宮，規矩禮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要好。”
李世民沉吟片刻，沒有接話。
房玄齡說的是實情。
太子和魏王的爭鬥越來越不像話，東宮那邊三天兩頭遞彈劾折子，魏王府那邊忙著招攬門客。
這朝堂早晚要有一場大變動。
宗兒雖然不願入朝，可真到了那一天，他不入也得入。
“先不說這些。”
李世民靠在車壁上重新閉上眼。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西都護府和關中水渠。輔機，明日早朝你先把蘇定方的任命提出來。鄭家那邊要是再反對，就讓杜如晦把涼州商稅的折子遞上去。”
長孫無忌應了一聲。
馬車在夜色裡繼續往長安駛去。
程咬金終於安靜下來，靠在車壁上打起了呼嚕。
李世民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動，又閉上了眼。
他在心裡把幾個老臣方才的請求排了個序。
長孫家的已經有了。蘇家的也有了。
下一個該是誰？
程咬金家那三丫頭性子太烈，得往後放放。
段綸家那孫女確實不錯，懂匠藝能幫上宗兒的忙。
房玄齡的侄女知書達理，也是個好的人選。
不急。
一個一個來。
蘇定方赴任安西都護府副都護的消息傳到雲陽莊，是三天之後的事。
張伯從長安帶回了叔父的信。
朝廷已定了安西都護府的人選，副都護正是蘇定方，出了正月便啟程。
另外還讓李宗轉告蘇凝，說她父親此去雖是遠行。
但有朝廷撐著，不會有事。
而且他們這幫叔叔伯伯也會看在蘇凝的麵子上，在朝中照應她爹。
李宗看完信，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
蘇定方出任安西都護府副都護，這事他並不意外。
早在那日他們聊安西都護府時，他就隱隱覺得這個位置最合適的就是蘇定方了，能打仗、能管糧、跟世家沒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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