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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些朝堂上的事。”
“叔父在長安認識的人多，有時候也會問問我怎麼看。”
李宗在她旁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
蘇凝偏頭看著他。
月光底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她看了快兩年，還是分不清他每次跟叔父聊朝堂上的事時，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院外水車還在吱呀吱呀轉，夜風裹著河水的涼氣灌進院裡。
蘇定方在莊上住了五六天，每日除了抱外孫女就是看李宗折騰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礦區軌道他去看了兩回，頭一回去的時候在礦坑口站了足足半個時辰。
騾子在軌道上拉著三千斤石炭，蹄聲穩穩當當，車鬥不顛不晃。
“我在安西見過最好的運糧騾隊，一匹騾子馱兩百斤頂天了，走山路還得打滑。”
他蹲下來摸了摸軌麵上被鐵輪磨得鋥亮的鐵皮，“你小子這軌道要是鋪到涼州，西域駐軍的糧草轉運就不是難題了。”
旁邊不遠處，程咬金正扯著嗓門吼一個學徒。
現在不係安全繩就下礦洞的扣三天工錢。
那學徒被吼得縮著脖子一溜煙跑回去係繩子。
“軌道的事不急。”
李宗站起來道，“眼下礦區這段先跑順了，等枕木的防腐數據和鐵木接口的磨損情況都記全了，再往遠處延伸。”
“對了蘇將軍，安西那邊的駐軍，弓箭損耗大不大？”
蘇定方聞言，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山北麓冬天冷得邪乎，弓臂甚至還容易凍出裂紋。”
“一張好弓在那邊用不了兩年就得換。”
“普通兵士用的弓還好說，軍中有隨軍匠人補著用。”
“角弓裂了就廢了，換個弓臂比打把新的還費事。”
李宗點了點頭。
“那我這幾天好好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在您回去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蘇定方頓時一臉愕然，殿下竟然連這個都有法子解決？
不過想了想，他卻並未再去確定。
剛從煤山回來，李宗就一頭紮進書房打開了係統麵板。
商城裡最近刷出來的東西越來越雜。
他翻了好幾頁也沒看到什麼跟弓箭有關的。
正想關掉麵板，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有個圖標。
【複合弓臂圖紙，標價600族運點。】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說明：以桐油浸漬木胎、牛角貼片、筋絲纏裹三道工序複合而成，耐寒抗裂，適用溫度可低至零下三十度。
就它了。
【叮！消耗族運點600，獲得複合弓圖紙。】
【剩餘族運點：17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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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湧入腦海，弓臂的木胎選料、牛角的削切角度、筋絲的纏裹密度，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
李宗鋪開紙，拿起炭筆照著畫了一遍。
木胎用榆木，削成三棱形，內外各貼一層牛角薄片，中間纏六股牛筋絲，每纏一圈刷一遍桐油。
弓臂成型後先放炭火上慢慢烘烤，再用桐油浸泡三日，陰乾後再上一層生漆。
這麼處理過的弓臂，在零下三十度的天山北麓也不會凍裂。
他畫完最後一筆已是深夜。
第二天李宗把圖紙謄抄了一份，又讓趙木匠先照著圖紙先做一副樣品。
當天下午李宗去了趟長安西市，打算買幾把現成的弓回來試試。
逛了幾家兵器鋪，弓倒是不少。
標價從幾百文到幾貫錢不等，可拿起一把拉兩下。
可李宗總覺得太輕，跟自己的力道完全不匹配。
最後在一家小鋪子裡翻到一把壓箱底的硬弓，弓臂上積了灰，弓弦也鬆了。
掌櫃的說這把弓擱了兩年沒人拉得開，你要是拉得動就便宜賣你。
李宗擦了擦弓臂上的灰，拉了拉弓弦，繃得跟石頭似的。
他運了口氣，兩臂一分把弓拉滿，又慢慢鬆回去，點了點頭付了錢。
掌櫃的眼睛都直了：“客官，這弓擱了兩年來來往往多少人，沒一個拉滿的。”
李宗帶著弓回了莊，在後院試射了幾支箭。
弓力確實大，尋常箭矢射出去七十步還能釘進棗樹乾裡。
可惜普通的箭矢太輕，配這把硬弓有些飄，回頭得配些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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