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會。
“那朕明日把玉璽收好了。”
崽在司翊霄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嘴巴張得圓圓的，露出粉嫩的牙床和裡頭一點柰泥的殘渣。
打完哈欠，他把腦袋往司翊霄胸口一歪，柰還抱在手裡，眼睛已經閉上了。
啃累了。
睡了。
司翊霄低頭看了看，伸手把他嘴角的果泥擦掉。
崽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手無意識地摸了摸柰，確認它還在，便安心地沉沉睡去。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朱筆落紙的沙沙聲。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崽的臉上，他皺了皺臉，往司翊霄懷裡縮了縮。
司翊霄騰出一隻手，把案上的折子挪了個角度，擋住照在崽臉上的那束光。
司璟桓看著這一幕，忽然說了一句。
“皇兄，你變了不少。”
司翊霄抬眼看他。
“哪裡變了。”
“從前你批折子的時候，誰要是打擾你，你能把人晾在門外站一整天。”
司璟桓往崽的方向努了努嘴“現在他啃著柰，口水流你一袖子，你折子照批不誤。”
司翊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確實濕了一片，是崽方才啃柰的時候滴下來的口水，混著柰泥，洇出淡黃色的印子。
他把視線收回來，繼續批折子。
“習慣了。”
司璟桓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也低頭批起折子來。
兄弟二人隔著一張禦案，各自批著各自的東西。
中間是一個睡著的崽，懷裡抱著一顆啃了一半的柰。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崽崽睡夢中動了動，小手摸了摸懷裡的柰。
摸到了，安心了。
又摸了摸，忽然眉頭皺起來。
柰皮上被他啃過的地方，果肉露在外麵，被空氣吹得有點乾了。
手感不對。
崽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柰，伸手摸了摸那塊發乾的果肉。
摸了兩下，嘴一癟。
要哭。
司翊霄在他還沒哭出來之前，從袖中摸出了今天的第三顆柰。
塞進他手裡，把舊的那顆換出來。
崽低頭看看手裡這顆新的，光滑，飽滿，蒸得微微發軟。
又看看爹爹手裡的那顆舊的，坑坑窪窪，果肉發乾，沾滿了口水和灰塵。
崽把新柰抱好，臉貼上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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