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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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感覺到腳踝上那圈毛茸茸的觸感，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去抓貓尾巴。
橘貓把尾巴抽回來，換了個姿勢，把尾巴壓在肚子底下，不給他抓。
崽爬過去，翻貓肚子，找尾巴。
貓被他翻得四仰八叉，喵了一聲，認命地把尾巴露出來讓他攥住。
攥到尾巴之後崽滿意了，一手攥貓尾巴一手推陀螺，兩邊都不耽誤。
門簾被掀開，福安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托盤上擱著一隻青瓷小碗，碗裡是剛蒸好的雞蛋羹。
雞蛋羹蒸得嫩，表麵平滑如鏡，淋了幾滴芝麻油，撒了一小撮碾得極細的鹽末。
福安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彎腰對崽說“小主子，用點心了。”
崽聽見“點心”兩個字就轉過頭來。
這個詞他已經認得了，認聲音。
每次福安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接下來就會有東西吃。
他把陀螺放在貓背上，翻身爬到茶幾旁邊，扶著茶幾腿站起來。
他現在扶著東西站已經很穩了，能從茶幾這頭走到那頭，雖然步子還是顫顫悠悠的，但膝蓋已經不打彎了。
司翊霄從外間走進來，在茶幾前坐下，端起青瓷小碗，拿小銀勺舀了半勺雞蛋羹，吹了兩口，送到崽嘴邊。
崽張開嘴含住勺尖，雞蛋羹嫩滑溫熱，入口即化。
他眯起眼睛，咂了咂嘴，咽下去之後又張開嘴等著。
喂了四五勺之後，崽忽然伸手去夠那隻小銀勺。
不是要搶勺子自己吃，是把勺子往司翊霄的方向推。
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唔”。
司翊霄低頭看了看被推回來的勺子。
“你吃。”
崽又推了一下。
這回力道大了些，勺子裡的雞蛋羹灑了一小半在司翊霄的袖口上。
他低頭看看袖口上那塊淡黃色的痕跡，又看看崽。
崽正仰著臉看他，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亮晶晶的，手指還頂著勺柄不放。
司翊霄把勺子放進自己嘴裡，把那半勺雞蛋羹吃了。
崽看著他咽下去，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張開嘴等著下一勺。
喂完了小半碗雞蛋羹，崽又抓起茶幾上那塊蒸梨，舉到司翊霄麵前。
他剛從雞蛋羹裡學會了交換——吃一口，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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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翊霄低頭咬了一小口蒸梨，崽把剩下的大半塊塞進自己嘴裡啃得吧唧作響。
站在旁邊的福安看到這一幕，想起去年秋天，小主子舉著一顆滿是口水的柰往王爺嘴裡送的那個午後。
那時候小主子才滿月，手指頭還攥不緊，柰在手裡晃悠悠的，差點掉在地上。
如今小主子五個半月了，不僅能穩穩當當地把食物遞到王爺嘴邊，還學會了分一半。
半年光景，世子殿下變化之快讓他挪不開眼。
崽分完食便閒不住了。
他吃完最後一口蒸梨，把貓尾巴從屁股底下抽出來，翻身就往茶幾外爬。
他現在已經不屑於在褥子上玩了。
茶幾底下，門縫邊上，窗台下頭，凡是邊邊角角的地方都是他的領地。
他爬到茶幾側麵，用手扶著桌沿，顫巍巍地站起來，踮著腳去夠桌麵上那隻裝蜜橘泥的瓷罐。
手指頭碰到罐底，把瓷罐往外推了一點。
再踮腳，又推了一點。
瓷罐已經被他推到桌沿邊上，再推一下就要掉下來。
司翊霄坐在茶幾旁邊，看著那隻瓷罐一寸一寸往外挪，沒有伸手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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