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霄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他轉頭對劉大人說“文書放案上，本王回頭再看。”
劉大人連忙應了一聲，把文書交給旁邊的福安，快步退了出去，走到拐角處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天井裡隻剩下父子倆，還有窗台上蹲著看熱鬨的橘貓。
貓也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了，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尾巴悠閒地晃來晃去。
司翊霄走到太平缸前，低頭看著崽。
崽仰著臉，臉上的水珠還掛著，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
他朝爹爹伸出手，嘴裡叫了一聲“爹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點討好的調子。
司翊霄低頭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小手，五根手指頭濕漉漉的，指甲縫裡還夾著一小片睡蓮葉子的碎屑。
他彎下腰，一把把崽從地上撈起來。
崽身上的水立刻洇濕了司翊霄的前襟。
崽趴在爹爹懷裡，濕漉漉的小臉貼在爹爹的脖子上，小手攥著爹爹的衣領，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怎麼出來的。”
司翊霄抱著他往屋裡走。
崽回頭指了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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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被他擠開的窗戶還敞著，玩具箱歪倒在窗台下頭，作案現場清清楚楚。
“誰看著的。”
司璟桓從天井另一頭小跑過來，手裡還端著那隻茶杯。
“朕就倒了杯茶，前後就五六息，他就不見了，那麼小的縫他怎麼鑽過去的——”
他跑到跟前，看見司翊霄胸口那片濕印，又看看崽那副剛從水裡撈出來還笑嘻嘻的模樣，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兩度“朕賠，朕給珵安換新衣裳，朕讓人把窗戶釘死，朕明天就讓人來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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