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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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桓伸手接過布老鼠，捏著尾巴尖在崽麵前晃了晃，崽伸手去抓，他往左一挪，崽撲了個空，身子歪在貓身上。
橘貓被壓得喵了一聲，從崽肚子底下鑽出來，抖了抖毛，跳到窗台上去了。
崽從褥子上爬起來，看了看窗台上的貓，又看了看司璟桓手裡的布老鼠，選擇了後者，他手腳並用爬過去，一把攥住布老鼠的尾巴，拽過來塞進嘴裡啃了兩口，然後仰臉朝司璟桓叫了一聲“叔~”
“哎。”
司璟桓應得又脆又響，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蹲在地上看著崽啃布老鼠的尾巴，忽然覺得今天這趟來得太值了。
雖然沒有“皇”字，但“叔”就是比“嘟嘟”強了十萬八千裡。
他正準備再從袖子裡掏點什麼出來繼續鞏固叔侄感情，外間傳來福安的聲音“王爺，兵部的劉大人求見，說北境換防的文書到了，請您過目。”
司翊霄擱下朱筆，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裡間。
司璟桓朝他擺了擺手“皇兄你去，朕看著他。”
司翊霄的視線從司璟桓身上移到崽身上，崽正趴在褥子上啃布老鼠耳朵，啃得專心致誌，沒往門口看。
他收回視線，掀開門簾出去了。
兵部的文書送得急，劉大人在書房裡等著，司翊霄這一去少說要兩刻鐘。
裡間隻剩下司璟桓和崽，還有窗台上那隻曬太陽的橘貓。
司璟桓在茶幾旁邊坐下，把布老鼠擱在膝蓋上，崽爬過來夠，夠到之後又爬回去，把布老鼠和陀螺擺在一起，再把貓尾巴拽過來放在旁邊，三樣東西排成一排，自己坐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滿足的樣子。
司璟桓看著他玩了一會，覺得口渴，起身去外間倒茶，走到外間條案旁邊，拿起茶壺，翻了一隻扣在茶盤裡的茶杯。
前後不過五六息的工夫，他端著茶杯往回走，走到裡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崽不在褥子上了。
布老鼠和陀螺還排在那裡，貓尾巴也還搭在褥子上，橘貓正舔著被崽拽亂的尾巴毛。
但崽不見了。
司璟桓的茶杯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三兩步跨進裡間，視線飛快地掃了一圈，茶幾底下，沒有。
榻角，沒有。
窗台底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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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還在他身後晃悠，說明崽沒有從門口出去。
那隻能是從窗戶出去的。
暖閣的窗戶開了一道縫，是奶娘早上透氣時開的，大約兩掌寬。
窗台下麵原本放著一隻花架，後來被司翊霄挪到了牆角，現在那裡空著。
但花架旁邊有一隻翻倒的藤編小箱子，是崽平時裝玩具的那隻，箱子被推到了窗台正下方，上頭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屁股印。
司璟桓撲到窗前推開窗戶，探頭往外看。
暖閣外麵是一片小小的天井，地麵鋪著青磚，中間有一口太平缸，缸裡養著幾尾錦鯉，水麵上浮著兩片睡蓮葉子。
太平缸旁邊蹲著一團鵝黃色的東西。
崽不知怎麼從窗台上翻過去。
大概是先把玩具箱推到窗台下頭當台階，爬上箱子，再從箱子爬上窗台，然後從窗台那兩掌寬的縫隙裡擠了出去。
一個五個半月的奶娃娃，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越獄。
他正蹲在太平缸旁邊，兩隻小手扒著缸沿，整個上半身往前傾，臉幾乎貼到了水麵上。
錦鯉在水裡遊來遊去，擺著紅白相間的尾巴，崽盯著那些遊動的魚，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口水滴進了缸裡。
然後他伸出一隻手，啪地拍在水麵上。
水花濺起來，濺了他一臉。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水珠從睫毛上滾下來，然後他咯咯笑了。
又拍了一下，又濺了一臉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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