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又落了雨，一睜眼，額頭上的汗珠滾進眼角，他伸手揉了揉，才看見司翊霄擰了條濕帕子，正疊成小方塊往他腦門上擱。
那水聲不是雨，是帕子在水盆裡浸過再被擰乾的聲響。
帕子涼絲絲的，貼著額頭很舒服。
崽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腿又蹬出被子，被一隻手撈住塞回去。
他眯著眼睛，看見爹爹的頭發散著，燭台的光把爹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了看四周。
司翊霄坐在茶幾前，正把昨夜堆下來的急遞翻到最後一份。聽見動靜回過頭，看見一隻頭發睡成雞窩的團子正從被子裡往外鑽。
崽看見爹爹，開口叫了一聲“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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