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他自己讀了一遍，覺得還不夠鄭重，又在末尾補了一句“那孩子看我了，大概一歲不到，很白，戴著虎頭帽。”
這封信快馬送往北朔，用了最短的時間遞到穆清寒手上。
穆清寒展開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讀了第二遍，然後把信紙放在案上，盯著那句“傘往孩子那邊斜”看了好一會。
他提起筆，在回信上隻寫了三行字：知道了，你自己看著辦，別丟北朔的臉。
擱下筆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對這個弟弟實在是無話可說。
大鄴這邊，司璟桓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一見鐘情了。
他抱著崽在糕餅鋪子裡挑了幾樣新出爐的桂花糕和栗子糕，又拐回糖炒栗子攤給崽買了一個熟栗子嘗鮮。
他把栗子掰成小碎塊，挑最黃最粉的那塊遞給崽。
崽嚼了兩下，眼睛亮了，指著紙包叫了一聲“爹爹”又趕緊改口“叔”意思是帶回去給爹爹也吃。
回王府的路上，雪下得大了些，司璟桓把崽裹在自己的氅衣裡麵，隻露出虎頭帽的兩隻毛耳朵在外麵。
崽趴在皇叔懷裡，懷裡抱著小布包和那包溫熱的栗子，忽然抬起頭來。
“叔，叔。”
他指著街角。
“嗯，那是栗子攤，明天還來。”
“唔唔。”
崽搖頭。
不是。
他指著街角，又指著司璟桓的臉，又指著街角，然後把手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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