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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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輕巧，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
穆瑾弦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禦案對視了一瞬，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攝政王府的暖閣裡，崽正趴在茶幾底下跟貓談判。
說是談判，其實就是他單方麵輸出，貓閉著眼睛裝睡。
他把布老虎放在貓麵前，又把陀螺放在布老虎旁邊，然後把小布包裡的栗子糕拿出來掰了一小塊放在最前麵。
“貓貓，糕糕，不不？”
他指著栗子糕，歪著腦袋，語氣裡帶著商量的意味。
你真的不吃？
貓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地上那塊被掰得歪歪扭扭的栗子糕，又看了看崽，打了個哈欠，把眼睛閉上了。
崽歎了口氣，把栗子糕撿起來，拍了拍灰，塞進自己嘴裡。
嚼了兩口，他又低頭對貓說了一句“後天，肉肉，我我。”
意思是後天我有肉吃了，到時候分你一點。
貓聽到“肉肉”兩個字，耳朵動了動，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崽見貓終於有反應了，趕緊趁熱打鐵“魚魚，貓貓，肉肉，我我，換換。”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交換的動作。
用我的肉換你的魚，大家都有得吃。
貓把腦袋從爪子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趴下去，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但這個反應已經比剛才積極多了，至少沒有閉眼。
司翊霄坐在條案前批折子，偶爾抬頭看一眼茶幾底下那個撅著屁股跟貓談判的小身影。
他今天批的折子裡有一份是戶部呈上來的秋糧賬冊，還有一份是禮部關於北朔盟約簽署儀式的章程草案。
他把賬冊批完，拿起那份章程草案翻了兩頁，朱筆懸在紙上，又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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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寒。
北朔那邊真正主事的人，從頭到尾沒有露麵。
使臣談判是副使在談，盟約條款是穆瑾弦在盯，那位北朔皇帝隻派了一封國書過來，寫得滴水不漏，客氣周全，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這樣的人要麼是懶得管，要麼是已經在別的地方落了子。
不管哪種，都不是省油的燈。
崽從茶幾底下爬出來，走到條案旁邊，扶著爹爹的膝蓋站穩。
“爹爹，貓貓，肉肉，換換，魚魚。”
他仰著臉，認真地彙報剛才的外交成果。
貓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這個談判有進展。
司翊霄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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