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把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桌子上。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一個全網黑的糊咖，你們壓不住？！”
經紀總監陳嵐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周總，林白這小子太邪門了。他那動手能力，還有寫歌的才華，以前根本沒發現啊。”
“沒發現？那是你們失職！”周扒皮指著陳嵐的鼻子，“現在他熱度這麼高，解約金很快就能湊夠。一旦他脫離公司，我們這臉往哪擱！”
“華辰那邊呢？他不是有高級公寓嗎？怎麼熱度連林白的零頭都沒有！”
陳嵐擦了擦冷汗。
“華辰他……他在公寓裡抱怨沒吃的，粉絲覺得他太嬌氣，全跑林白那邊去了。”
周扒皮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馬上聯係水軍，給我黑！往死裡黑！”
高級公寓裡。
華辰看著平板上林白直播間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整個人都傻了。
這幫人是不是有病？
一個破防空洞，連個空調都沒有，擠在那裡聽一個糊咖唱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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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
還全是在刷“林白牛逼”的黑粉。
華辰抓起桌上的素食沙拉，狠狠砸在牆上。
塑料盒四分五裂，菜葉子散落一地。
防空洞裡，氣氛越來越熱烈。
林白放下吉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說好了，隻收故事不收錢。誰先來？”
那個外賣小哥擠到前麵，在一張廢紙板上坐下。
“我先說。”
小哥抹了把臉上的汗。
“我從老家出來三年了，每天跑十四個小時外賣。上個月我媽生病住院，我連回去看一眼的車票錢都不敢掏。剛才聽你唱歌，我想通了。錢賺不完，明天我就買票回家。”
人群中有人鼓掌。
林白點點頭，蘇清寒遞過去一杯水。
小哥雙手接過，一飲而儘。
接著是一個大四女生。
“我考研失敗了，找工作到處碰壁。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但今天走到這裡，看到你們把一個垃圾堆變成這麼好看的酒館，我突然覺得，我也能重新開始。”
一個接一個的故事在防空洞裡響起。
有心酸，有無奈，也有希望。
林白安靜地聽著，偶爾撥弄一下琴弦，給他們伴奏。
蘇清寒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倒水。
她臉上的妝都花了，丸子頭也有些散亂，但她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這些普通人的故事，比她演過的任何劇本都要真實、動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晚上十一點，人群才慢慢散去。
防空洞裡恢複了安靜。
林白靠在吧台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蘇清寒癱坐在麻布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
“水壺都倒空了五趟。”林白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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