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酒館開業，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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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城郊這片荒地徹底暗了下來。
發電機在防空洞外發出沉悶的轟鳴。
林白撥弄著吉他琴弦。舊吉他音色有點悶，他拿螺絲刀調了調琴頸的鋼筋，又擰了擰弦軸。
蘇清寒站在吧台後，把洗乾淨的玻璃杯一個個倒扣在木托盤上。
“緊張？”林白停下手裡的動作。
“有點。”蘇清寒擦了擦手。
八點整。外麵除了蟲鳴，什麼動靜都沒有。
荒郊野嶺，誰會大晚上跑來這廢棄防空洞？
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倒是突破了千萬。
“笑死，林白真以為掛個牌子就有人來？”
“這地方鬼都不去。”
“不過這氛圍感是真的好，我也想去坐坐。”
魔都另一端。
華辰躺在高級公寓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茶幾上放著節目組剛送來的晚餐——一盒素食沙拉。
他盯著平板電腦屏幕，冷笑出聲。
“裝什麼文藝，還解憂酒館，我看你今晚能等來幾個人。”
華辰點開自己的直播間，在線人數不到兩百萬。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打招呼，試圖拉回一點熱度。
彈幕寥寥無幾，全在刷“去隔壁看林白開酒館了”。
華辰臉色鐵青，把平板扔到一邊。
八點二十。
防空洞外傳來腳步聲。
一對穿著職業裝的年輕男女順著斜坡走了下來。
兩人滿臉疲憊，男的還拎著公文包。
“這兒怎麼有個酒館？”女孩探頭往裡看。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老榆木吧台上，水管吊燈投下斑駁的影子。
牆上的金屬浮雕和黑膠唱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粗獷美感。
“進來坐。”林白指了指對麵的麻布沙發。
兩人猶豫了一下，走進來坐下。
蘇清寒端起水壺，倒了兩杯溫開水推過去。
“沒酒，隻有白開水。”林白把吉他放在腿上。
男人喝了口水，長歎一聲。
“也行。今天剛被老板罵了一頓，方案改了八遍還是不滿意，真想辭職不乾了。”
女孩拍了拍他的手背，沒說話，眼眶有點紅。
林白沒接話茬，手指在琴弦上掃過。
清脆的和弦在地下室裡回蕩。
林白靠近麥克風——那是節目組收音用的設備，被他臨時拽過來綁在廢鐵架上。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歎息。”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防空洞內散開。沒有伴奏帶，隻有一把舊吉他。
但就是這種純粹的聲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男人愣住了，握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女孩轉過頭，直直看著林白。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
“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裡的身影。”
歌聲順著防空洞的入口飄了出去。
荒地外的那條大馬路上，原本匆匆走過的路人停下了腳步。
一個剛下晚班的外賣小哥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摘下頭盔，順著聲音找了過來。
幾個結伴回家的大學生也停下腳步。
“這歌沒聽過啊，誰在唱？”
“聲音從那邊傳過來的，去看看。”
防空洞裡。
林白閉著眼睛，手指在琴弦上翻飛。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副歌部分，林白的聲音猛地拔高，有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蘇清寒靠在吧台旁，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坐在汽油桶上的男人。
這首歌裡的掙紮、迷茫和最終的釋然，狠狠砸在她心上。
出道十年，拿遍大獎，她卻覺得越來越孤獨。
就在這一刻，她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曲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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