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咧開，露出了一個陰毒且如釋重負的笑。
“好啊……搶得好啊……”林淵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這下，就算是餓死一半人，官府也查不到老夫頭上了。”
這個陰毒的笑，徹底擊碎了張文遠心中最後的幻想。
張文遠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他雙腿發軟，重重跌跪在青石板上，雙手死死摳住地麵的縫隙，指甲崩裂滲血。
“老師……老師！！！”張文遠狀若瘋癲地衝著天幕嘶吼，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清俊的臉，“你騙我們！你竟然騙了我們一百三十個人！是你！是你為了貪墨善款，要拿毒炭和黴米害死我們！”
他額頭瘋狂磕著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王兄！李兄！你們死得好冤啊！”張文遠泣不成聲，“我們恨錯了人！我們把殺人凶手當成了恩師，卻把救命恩人當成了毒婦！我張文遠枉讀聖賢書！我是個瞎子啊！”
長安街上的百姓，此刻全都陷入了極度的死寂。
他們看著天幕裡那個為了救人，不惜把自己弄得滿身汙泥的紅衣女子。再看看現實中，那個被自己親口承認的“搶劫罪”釘在刑台上，遍體鱗傷的沈昭寧。
無法言喻的心疼與愧疚，像潮水一樣淹沒所有人。
蕭忱站在刑台上，握劍的手指骨節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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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沈昭寧平靜到麻木的臉，心臟悶痛難忍。
“你就是用這種方式救人的……”蕭忱聲音嘶啞，眼眶猩紅，“背著千古罵名，咽下所有的臟水。而我……竟瞎了眼，親手拿刀指著你！”
沈昭寧微微偏過頭，看了蕭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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