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太後的拐杖指著蕭忱的鼻子，字字如重錘：“沈家二房那對父女，三年來是如何作踐昭寧的，你瞎了看不到？那天夜裡下著傾盆大雨！二房的管家不在府裡伺候，偏偏半夜跑去靖王府報信捉奸！”
“他們是什麼居心？就是為了借你的手，光明正大地毀了昭寧的清白！好讓他們二房的庶女，踩著昭寧的骨頭往上爬！”
太後的聲音在刑場上回蕩，如尖刀紮進所有人的心。
“而你呢？你這大燕戰神，就被一個奴才牽著鼻子走！連問都不問一句，憑著你那點可笑的驕傲，親手把滿門忠烈的孤女逼上絕路！”
太後轉頭看向跪坐的沈昭寧，眼淚瞬間決堤：“好孩子……是哀家沒護住你啊……”
“太後娘娘說得對！”
台下的陳子衡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悲憤而撕裂：“那天夜裡，根本不是什麼私會！草民無意中發現了兵部尚書王大人貪墨軍餉的鐵證，遭到殺手追殺！身中劇毒，一路逃到破廟，本以為必死無疑！”
他指著天幕，眼淚奪眶而出：“是沈姑娘！是她救了草民的命！”
“草民胸口刀傷深可見骨！沈姑娘為了給草民縫合傷口，為了不讓繁瑣的外袍沾染毒血影響救人，才不得不褪去外衣！”
“她滿手的血，不是什麼淫亂的罪證！那是她硬生生把草民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功勳啊！”
陳子衡狠狠捶打著地麵，嚎啕大哭：“她為了救草民耗儘體力，可靖王殿下您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撕了婚書！草民這三年來活得像條狗，怕被滅口，不敢站出來說一句話……草民不是人！草民該下地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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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控訴讓整個長安街陷入死寂。
那些曾用最惡毒詞彙咒罵沈昭寧“水性楊花”的百姓，此刻全都低下了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用自己的名節，換回了一條人命。而他們，卻用最肮臟的尺子，去丈量她最乾淨的心。
蕭忱緩緩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昭寧。
“昭寧……”他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她發抖的肩膀，手指卻停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他怕臟了她。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蕭忱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隻要解釋一句，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麵對蕭忱的崩潰，麵對全城的愧疚。
沈昭寧依舊端正地跪坐著。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痛哭的陳子衡、暴怒的太後，最後落在蕭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乾裂的嘴角輕輕扯動，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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