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灰貓從他腳邊站起來，對著後山的方向弓起脊背，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嗚咽，像是在回應某種隻有它聽得見的召喚。月光照在後山方向，那片竹林的暗處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安靜——但他知道那片黑暗裡藏著一口井，井沿上蹲著一個他至今沒看清麵目的東西。
風停了。竹林深處的蘆葦全彎了腰。
柵門外傳來腳踩碎石的聲音。不是人——是竹竿在泥地上劃了一下。衛青崖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柵門外那棵歪脖子老竹上，嘴裡叼著新換的柳枝，竹竿橫在膝上。他偏頭看了薑凡一眼，哼了一聲：“你現在像什麼？像塊磨了一整天還沒過火的刀坯子。”他把竹竿往地上一戳，竿尾入土三分，然後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半決賽不用裝。你現在的繭殼已經到第八層，再藏也藏不住了。孟家怕的不是你強——是你完整。”他說完轉身消失在竹林裡，竹杖點地的聲音漸行漸遠。
薑凡把廢器閣的鐵門推開。屋裡沒有點燈，但他不需要燈。他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看東西——這是落星淵教給他的。月光從破窗洞裡漏進來，照在牆角的灰布長條上。那柄無銘短劍安靜地躺在布條旁邊，劍身上那道被凍住的閃電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在短劍旁邊一坐就是半個時辰，將明天擂台上需要用到的繭殼搏動逐一推演。不是複習招式，是把身體裡那副繭殼與黑晶之間的“對頻”再往深處壓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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