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回了句：“是牧紅袖。”
高台上，孟元的手還擱在扶手上。他的手指停住了——叩了一整場的節奏，在這一刻停了。薑凡抬頭看向高台，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把那截斷了劍尖的短劍插回腰間。他沒有開口，但右臂上那幾道還在流血的傷口替他開口了——血滴在腳下那些黑晶碎片上，每一滴都讓碎片發出極輕的嗤嗤聲。
聖子選拔擂台主裁走上前，在執裁記錄上加了一行字：“半決賽第一場，薑凡勝。建議核查擂台黑晶殘留物——刑殿封存之殘片與孟景劍鞘已一並歸檔。”
薑凡沒有看那份記錄。他走下擂台，踩過滿地碎屑，把受傷的右手往袖子裡縮了縮。那滴懸空成形的王血把擂台上所有殘餘黑氣燒儘，他知道，不止燒乾淨了擂台——它也燒通了竹林後山井底那具骸骨最後攔在淤泥封口處那層紙一樣薄的封印。他聽見了，那聲音從後山方向遙遙傳來，在擂台下每一個人的聽覺之外，像井底什麼東西輕輕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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