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輩的血脈時從骨縫裡浮起——不是遺言,是她此生唯一的身份證明。牧紅袖的劍痕已經薄得像晨露,與薑凡體內的王血共鳴,在骨片表麵亮起一層極淡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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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下頷骨微微張開,從齒間吐出一片半透明的殘片,徑直飛向薑凡的掌心——和他在井底守淵人骸骨胸口所見的王血精粹同源,質地則更輕,形如半片玉鑰。這就是她鎖在身上的“另一半鑰匙”。
薑凡把殘片接在掌心握緊,繭殼與殘片共鳴搏動,與他懷中守淵人那一半氣息完全一致。他將鎖鏈重新收回懷中收好,然後解下繩索,背靠著峽穀的烈風,對著那具骸骨行了大夏軍禮:“鑰匙我收好。根源位麵我會去,鎖鏈的另一頭我來找。你在橋上的債我背著了——在碑上她旁邊給你留了位置。你的名字……”
他還沒有說完,心口骨片浮起的劍意殘光在他前臂映出一行極細的、筆畫秀勁的古銘文。那是牧紅袖的劍痕在感應到王血後自動閃現——不是劍招,不是功法,是她當年在這座鐵索橋上親手刺下這道劍痕時一起刻入骨片的兩個字:姬瀾。
“姬瀾。”薑凡輕聲念出她的名字,那行劍痕銘文在他臂上隻閃了一瞬便收進繭殼。他將骨片護回她交疊的雙手之間,單膝跪地恭敬一禮,然後攀索返回橋上。方硯在橋頭接應,把人拽上來後對著繩索的磨損處看了一眼,問:“底下是誰?”薑凡把斷鏈重新收入懷中,將王血精粹殘片托在掌心,望向峽穀深處的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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