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死後,你無論如何都是太後!”
怡親王的眼皮動了動,眼角有一絲濕意,但他依舊穩穩地坐著。
這時又傳來一個新的腳步聲,然後果郡王的聲音響起:“皇兄保重身體啊,切莫動怒。”
雍正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的嘶吼。“老十七,你個畜生,朕視你和老十三為手足兄弟,弘曆也對你敬重有加,你為何要給熹貴妃為虎作倀!”
“哈哈哈哈!”熹貴妃笑了,笑得張揚熱烈,即使銅管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也能聽得出她此刻的暢快。“為什麼?因為弘瞻和靈犀是臣妾和果郡王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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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對麵的怡親王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裡沒有震驚,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很深的、積攢了很多年的疲憊。像一隻螞蟻終於等到了一隻一直在等的靴子落下來。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雍正的聲音響起:“放肆。。。放肆。。。你居然和允禮有私情,你竟敢、你竟然謀逆背叛朕。”
“背叛?”熹貴妃依舊笑著,“明明是皇上您先背叛了我,自我入宮,你何時真心待我?我甄家滿門被流放,我的孩子和我分離,你把我當成一個替身一個物件,這一樁樁哪件事不是皇上您做的?”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一根一根釘進雍正心頭,那股恨意讓人不寒而慄。
熹貴妃繼續說道:“我告訴你,自我回宮,在你身邊的時時刻刻都讓我無比的噁心,眉姐姐也不願意侍寢,要不是她懷了溫實初的孩子,根本不願意讓你近身!”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快意,像一個人把積攢了很多年的髒水一盆一盆地潑出去。“寧嬪也是如此,要不是為了給你下毒,你真的以為她會溫柔小意的侍奉你?”
雍正的聲音像斷裂的琴弦,“你這個毒婦!朕要殺了你!”
這時果郡王的聲音響起,平時清朗的、溫潤的語氣帶著嘲諷:“皇兄,你別費勁了,這根黃帶子是特地加固過的,就您那隻能開四力半弓的膂力,萬萬是拉不斷的。”
雍正的聲音終於破碎了。“來人......來人......”
熹貴妃的聲音貼得很近,像是湊到了床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溫柔地說:“來人?門口侍衛都被臣妾遣走了,臣妾就在這兒,皇上吩咐便是。”
果郡王也說道:“皇兄,臣弟本旗兵馬已經整裝待發,明天一早就保六阿哥登基。您放心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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