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謝家的少夫人不假，但你不隻是謝家少夫人，你還是宋書錦。”
宋書錦低頭看著茶幾上那兩本雜誌，封麵上的油墨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晚音以為她不想接這個話題了，才聽見她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好。”
周六那天，宋書錦早早地起了床。她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選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麵罩一件淺灰色的羊毛大衣，頭髮挽成一個低髻，隻在耳邊別了一枚珍珠髮夾。
春鳶幫她整理衣領的時候，忍不住誇了一句：
“小姐今天真好看。”
宋書錦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又拿起梳妝台上的胭脂盒，猶豫了一下，用手指蘸了一丁點，在嘴唇上輕輕點了幾下。唇色從淡粉變成了淺淺的桃紅，氣色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放下胭脂盒，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站起身來說了句
“走了”，拿起手包就往門外走。
聖約翰大學的校園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紅磚建築、林蔭道兩側的法國梧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本從她身邊走過，整個校園裡瀰漫著一種自由的氣息。
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女學生，也有少數男學生和幾位教授模樣的中年人。
夏晚音在門口等她，一見她就拉著她的手往前麵走：
“給你留了位置，第二排，視野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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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的演講一如既往地精彩，他從歐美婦女運動的歷史講起，一路講到中國女性目前的處境，邏輯清晰，論證嚴密，時不時引經據典，台下的學生們聽得聚精會神。宋書錦也聽得很認真。
宋書錦留過洋，十八歲就被送去了英國，在倫敦念了兩年女子學院，主修英國文學，輔修鋼琴，直到去年春天母親忌日之前才被父親一紙電報召回國。
宋書錦十八歲就被塞上了一艘開往英國的郵輪，身邊隻帶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鬟和一個隻會說幾句英文的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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