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錦咬著下唇，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謝良辰微微怔了一瞬，伸手一把將她拉回懷裡，托住她後腦勺的一個傾身將吻落得更深。
宋書錦伸手攥著他大衣的前襟，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你”。
謝良辰在聽耳邊輕輕的呢喃道，
“以後每一條你喜歡的項鏈，都會出現在你的首飾盒裡。”
遠處傳來海關大樓的鐘聲，沉穩悠遠，一下接一下地敲了十二響。
子時到了。同一瞬間響起了鋪天蓋地的爆竹聲，劈劈啪啪地炸成一片，硝煙和紅紙屑在空氣中翻飛。
天空中綻開一朵又一朵煙花，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夜空。
謝良辰的嘴唇微微發紅，宋書錦的耳根則直接燒到了胭脂色，像滿院紅燈籠倒映在她頰上。
牽著宋書錦退到迴廊下麵，和她並肩坐在藤椅上。
一旁的林副官用香頭點燃了第一根引線。引線嗤嗤地冒著火花，沿著青石闆路一路燒過去，第一朵煙花竄上了夜空。
那是一朵巨大的金紅色牡丹，在除夕的夜幕上轟然綻放，像是有人從天上倒了一籃子金粉。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接連升空，把整個謝府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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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錦仰著頭，煙花太亮了，亮到能看清謝良辰側臉的每一道線條。
她忽然一陣恍惚，想起嫁進謝家之前聽過的那些傳言，謝軍長冷血無情，生人勿近，連笑起來都是刀鋒出鞘的樣子。
可此刻這個和她一起在自家院子裡仰頭看煙花的男人。
她想，大概世上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見過謝良辰這副樣子。
“謝良辰。”
“嗯？”他轉過頭看她。
“你以前除夕夜都在幹什麼？”
“在司令部。”
他想了想，手隨意地搭在她椅背上，
“有一年在碼頭上截了一批走私軍火，大年三十晚上交的火。那年除夕沒有煙花，隻有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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