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每天按時吃飯，閑了就在花園裡散步，困了就在軟榻上打個盹。
但宋書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燒掉信的那個晚上，東跨院最深處那間傭人房裡，有個老媽子正把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往枕頭底下塞。
這個老媽子姓馮，是宋公館裡幹了快二十年的老傭人，專管後院的灑掃。
平日裡不言不語，見了誰都低頭讓路。大家都叫她馮媽。
三姨太在廚房竈台邊，把一疊鈔票塞進她圍裙口袋，笑得客客氣氣，
“馮媽，你替我多留意那邊的動靜，有什麼人來什麼人往，都幫我記著。
四丫頭在娘家養胎，我這做姨娘的不放心，總要有個自己人替我看著點。”
三姨太的團扇輕輕敲在馮媽的手背上，一下，兩下，每一記都像在敲一枚釘子。
馮媽看著圍裙口袋邊露出那幾張簇新的角票，攥緊掃帚，
“知道了，三姨太。”
她在宋公館掃了快二十年的地，從來沒有人把她放在眼裡，她得對得起三姨太這份看重，
“前幾天晚上，我從窗根下經過時，腳步極輕，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院子裡隻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晃著。
我恰好能看到少夫人後窗的動靜。
窗戶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少夫人背對著窗戶，手裡捧著什麼。
一個男人壓低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認出那個男人的聲音，是簡家的少爺，從前來府上給大太太看過脈。”
我走近蹲在牆角，仔細聽到，
“少夫人說了句“我幫你”，聲音很輕，但是沒聽清楚後半句，少夫人把男人從窗外扶進去。”
“我在外麵等，直到燈光滅了，才站起身來。”
三姨太的笑容維持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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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媽你識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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