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分開謝良辰看著她的眼睛，
“那兩年裡，我一直反覆從中國飛到倫敦，你以為我是來監視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忽然低得像在呢喃。
宋書錦愣住了。
“你住的寄宿學校叫聖瑪麗女子學院，你住三樓靠樓梯的第二間，隔壁住著一個蘇格蘭牧師的女兒叫瑪格麗特，她養了一隻叫威靈頓的虎斑貓。”
他一字一頓，精準得像是刻在了腦子裡，
“那年復活節，你連著發了一周的高燒。
你不知道我在旁邊，你那時候根本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可我守著你，每年冬天都去倫敦。
你發燒那次我給你送葯，敲了門沒敢進去，把葯掛在門把手上就走了。
後來你回國，你父親要把你嫁給我，你以為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不是的，我等了你兩年。”
謝良辰又停了停，聲音忽然完全垮下來，
“所以你說我把你關在籠子裡，你知道嗎，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聽過你說的這句話。
因為我花了那麼久，不是為了把你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
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讓你知道，那些事是愛。
我把你所有的過去都買下來，隻是想告訴你，你沒有被拍賣。”
宋書錦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打在青石闆上，嘩嘩地響。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去擦，隻是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因為怕你覺得我瘋了。
誰會為了一個隻在下雨天見過一麵的女孩等兩年？”
謝良辰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嘴角浮起一個苦澀的笑，
“我也覺得我瘋了。
我忍了兩年不去打擾你，等你慢慢在英國長大，等你回來。
你父親說你要嫁給我，我高興得一夜沒睡。
新婚夜你坐在婚床上，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綁架犯。
我想跟你說我在倫敦見過你，可我怕你覺得我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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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錦終於哭得不知道說什麼，隻是用手背抹著眼淚。
謝良辰過了很久，忽然說了一句讓她愣在原地的話：“你知道簡行之這次為什麼暴露嗎。”
“叛徒出賣。他親口告訴我的。”
“叛徒是誰？”
“他沒說。”
“他當然不會說。”
謝良辰苦笑了一聲，終於轉過身來正對著她，
“因為那個叛徒就是我安插進去的人。
我的人在他的行動組裡潛伏了四個月，這次收網本來是要把他和他的整條情報線連根拔起的。
結果他跑了，我的人追了他一整夜，報告說他在宋府方向消失了。”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在飛機上看完那份報告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他最好不是往宋府跑的。
他最好沒有去找你。
因為如果他去找你，我就不得不親手摧毀他的組織。
我是上海防區的司令，我手裡握著十幾萬條人命。
你能理解嗎？你我立場不一樣，我能做的和你不同。”
宋書錦愣在原地，手從他袖口上滑落。
她忽然覺得渾身發冷，不是因為他的話，是因為她意識到他從頭到尾瞞著她的，
“你早就知道簡行之的身份，是不是？
所以你今天來，不隻是來接我回家。”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眸子裡最後一點光也暗了下去，
“你是來確認他有沒有來找過我。”
“我來接你回家。”
謝良辰語氣逐漸平靜，
“確認他有沒有來找你隻是捎帶。
你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你是我這輩子花了兩年才娶回來的人。
不管簡行之有沒有來找你，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那份密報我已經壓在保險櫃最底層，情報處那邊我也放了話，說宋府協助地下組織的消息是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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