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藝。”
沈素芸笑道。
“二姐你在蘇州的時候，連竈台都不碰，現在會蒸桂花糕了？
宋家到底怎麼折磨你的？”
陳秋芳一臉不可置信。
“這不是有錦兒了嘛，她總是吵著要吃我做的桂花糕，旁人做的她不愛吃。
你以後有孩子了，也得學。”
沈氏把剝好的蓮子推到她麵前，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不再說話。
那時候的三姨太，是真的把她當姐姐看的。
她在這個家裡，大太太是正室，
隻有沈素芸和她同鄉，連口味都出奇地一緻，都愛吃桂花糕，都愛在夏天用鳳仙花染指甲，都嫌上海菜太甜。
後來陳秋芳懷孕了。
沈素芸比她自己還高興，親自下廚蒸了一籠桂花糕端到她屋裡，剛出鍋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桂花末鋪得比平時更多了一層，隔著半條迴廊都能聞到。
“秋芳，你昨天說想吃桂花糕，我今天一大早就起來蒸了。
這籠比平時多放了桂花，你嘗嘗。”
沈素芸把碟子放在她床頭。
“阿姊，你說這孩子，會不會也愛吃桂花糕？我這些天吃什麼吐什麼，就桂花糕能咽得下。”
三姨太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眶忽然紅了，把剩下半塊擱回碟子裡，擡起眼看著沈素芸。
“愛吃桂花糕還不好？
將來肯定是個嘴甜的，你這孩子還沒生出來就挑食，以後準是個難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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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芸坐下來，伸手輕輕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目光裡滿是溫柔。
“阿姊，等我這孩子生出來，不管是男是女，都讓錦兒做他姐姐。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在蘇州巷口認識了你。”
陳秋芳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今天怎麼情感這麼充沛，這麼肉麻？
是不是桂花糕吃多了？”
沈素芸替她擦掉眼淚，自己卻也有點哽咽，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過了好一陣才轉過身來，眼眶微紅地笑著說了句，
“等孩子生出來，我給他做一件小褂子。
用我壓箱底那塊蘇綢料子，淡青色的，男孩女孩都能穿。”
那幾個月是三姨太在宋家，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她每天早上起來推開窗戶，總能看見沈素芸在迴廊那頭朝她招手，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補湯。
有些是沈素芸自己熬的，有些是讓廚房按方子做的。
每一碗陳秋芳都喝了，因為那是阿姊的一片心。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有時候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翻身，沈素芸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動靜這麼大，肯定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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