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家第一頓，廚房吵翻分家的事剛落定，一到做飯的點，原本合用的廚房，一下子就變得擠得慌。
大嫂阿枝，不愛佔小便宜，但也絕不吃虧。徐小妹一肚子憋屈沒處撒，看什麼都覺得自己少了、虧了。
這天傍晚，竈房裡煙一冒，兩家的火氣也跟著冒了上來。
天剛擦黑，阿枝先進了廚房。
她抱著一捆細柴，準備煮點糠皮，安安穩穩吃分家後的第一頓。
鍋還是家裡那兩口大鍋，原先不分你我，現在可就不一樣了——阿枝用靠裡邊的一口，徐小妹用靠門口的一口，說好各燒各的。
糠皮剛下鍋，刺啦一聲響，徐小妹也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胳膊底下夾著幾個窩頭（下午從娘家拿回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蹭來蹭去的娃。
一進門，她眼睛先往柴火堆瞟。
就那麼一小堆劈好的乾柴，是之前家裡一起攢下的，分家時沒細算，說好暫時先用著，之後各自上山砍。
徐小妹一看，阿枝腳邊放著幾截粗柴，當場臉就拉下來了。
“大嫂，你這就不地道了吧？”
她把往竈台上一放，聲音涼冰冰的，“分家分得這麼清，柴火你倒是先挑好的拿，凈撿粗的硬的用，給我們剩點碎柴毛子，那火能燒起來嗎？”
阿枝手裡的鏟子頓了頓，沒擡頭：
“這柴是我剛才從堆裡隨手拿的，誰也沒挑揀。你要用，自己過去搬就是，說這話沒意思。”
“隨手拿？”徐小妹冷笑一聲，“誰信啊？我看你是早就算計好了。我們家七口人，燒的比你們多，你把好柴都抱走了，我們喝西北風啊？”
她說著，也不管鍋裡還空著，直接往柴火堆那走，抱起阿枝剛放在那兒的幾截粗柴，就往自己竈口拖。
阿枝這下才把火壓住，轉過身看著她：
“二弟妹，你這是幹什麼？講點道理。柴是大家一起剩的，你要用可以，跟我說一聲，別上來就搶。”
“搶？這廚房裡的東西，有哪樣沒我家一份？”徐小妹脖子一梗，“本來分家就不公平，房子、地、糧，哪樣我們沒吃虧？現在幾捆柴你也要跟我爭，你是誠心不想讓我們過日子是吧？”
阿枝被她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心口發悶：
“分家公不公平，二爺和支書都評過理了，是你自己一直不服氣。我沒跟你爭過任何東西，你也別處處找茬。”
“我找茬？”徐小妹聲音一下子拔高，嚇得旁邊的娃往後縮了縮，“明明是你先佔著好柴！鍋也是，你用那口大的、乾淨的，我這口小的還沾著鍋巴，你怎麼不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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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枝看向兩口鍋——
本來就是一樣大的鍋，隻是她愛乾淨，提前刷得亮堂；徐小妹懶，上頓的鍋巴沒洗，看著就顯得舊。
“鍋是你自己沒刷，怪誰？”阿枝聲音也冷了，“你要是嫌這口不好，咱倆換也行，我沒意見。但你別什麼事都往偏心、欺負你身上扯。”
“換就換！”徐小妹還來勁了，“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什麼都想壓我一頭！”
她真就伸手要去挪鍋，竈台上的水晃得嘩嘩響。
阿枝一把按住鍋沿：
“徐小妹，你差不多行了。今天是分家第一頓飯，你非要鬧得全院都聽見才開心？”
“我鬧？是你先惹我的！”
徐小妹手一甩，指著柴火堆，“這些柴，至少得給我一大半，不然這飯誰也別想好好做！”
“家裡的東西已經分完了，剩下的零碎，互相讓一讓就過去了。”阿枝深吸一口氣，“你要是真不夠，今天我讓你先用，明天你自己上山砍就是了。”
“讓我用？說得好聽，你是假好心！”徐小妹得寸進尺，“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指不定背後又去爹娘那告我狀呢！”
這話一出，阿枝是真不想忍了：
“我告狀？從分家到現在，鬧來鬧去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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