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長輩，何必算得那麼清。可這些話，傳不到徐小妹耳朵裡，就算聽到了，她也隻當是耳旁風，依舊我行我素，算計著每一分每一秒。
這天傍晚，輪到阿枝家送飯。
阿枝端著一碗熱乎的雞蛋麵走進屋，看見管老漢閉著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心裡一緊，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又探了探鼻息，瞬間臉色煞白，失聲喊了起來：“爹！爹！”
哭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兩個兒子、徐小妹，還有玩耍的孩子，都匆匆跑了進來。
管老漢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像是終於解脫了。那盞熬了許久的殘燈，終究是滅了。
徐小妹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老人，心裡莫名一空。平日裡那些算計、那些計較、那些生怕多照顧一天的心思，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毫無意義。她望著老人枯瘦的臉龐，想起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為，想起老人每次聽見她念叨時，那緊閉的雙眼和微微顫抖的嘴角，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愧疚，猛地湧上心頭。
院子裡，孩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看著大人們慌亂的樣子，怯生生地躲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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