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落裡站著。
列車晃著晃著，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一夜沒睡，這會兒困勁上來了，腦子昏昏沉沉的。
她使勁眨了眨眼，盯著車廂裡那個閃爍的站點指示燈看，一站一站地數。
到家的時候她已經困得不行了。
洗澡的時候，熱水沖在身上，人稍微精神了一點，但一躺到床上，那股困勁又湧了上來。
她剛閉上眼睛，手機響了。
裴皎皎看著屏幕上“媽媽”那兩個字，剛冒出來的那點困意一下子散了。
隨即渾身就開始難受，先抵觸，再緊張。
每次看到媽媽的電話和信息，她都是這個反應，像是身體自己記住了，完全不用腦子想。
等她想好了最壞的打算，才接起電話。
“皎皎啊，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媽媽的語氣依舊是熱絡的，裴皎皎甚至都能想象出媽媽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帶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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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很少和她發脾氣，每次都是笑著和她說話，隻是這個笑，都是有價格的。
“什麼事？”
“你瞧你，都多久沒回家了？再怎麼忙也要休息啊，你抽空回家一趟，媽給你做好吃的，你爸也想你了。”
裴皎皎沒說話。
她靠在枕頭上，眼睛看著天花闆。
媽媽沒說有什麼事，但肯定有事。
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這麼多年了，每次電話都是這樣。
她想讓自己別這麼想，但騙不了自己，她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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