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為期，借一還二。三年後，新邑若無起色，我無力償還，願以父親名下五十畝上田為質，按契抵償。”
“借一還二？” 黃粱眼睛一亮，卻依舊狐疑，“空口無憑！新邑那鬼地方，三年後你拿什麼還？你要是賴賬，或是乾脆死在那裡，我們找誰去？”
“契約為憑，父田為質，在座宗親都是見證。” 黃軒聲音不高，卻字字斬釘截鐵，“若信不過我黃軒，總信得過我黃家這五十畝祖產吧？”
堂內再次響起嗡嗡低語，眾人神色變幻，飛速盤算。三年翻倍，還有上田作保，風險被大大壓低，利益卻實在誘人。
老者黃虔最先撚須沉吟：“嗯…… 既然如此，立契為憑，也算妥當。老夫借出二十金。”
“可以，理當如此。” 黃軒點頭。
黃粱見狀眼珠一轉，也連忙開口：“也罷，誰讓我是親叔父！倉裡緊一緊，能出二十石糧，舊農具也湊七八件。但契約必須寫清，三年連本帶利一分不少！那五十畝田的方位、土質，也得寫明！”
“可以。” 黃軒依舊隻一字。
有人帶頭，又有田產擔保，原本態度曖昧的幾人也紛紛鬆口，有的勉強答應出借些許錢糧，有的推說家中實在困難，愛莫能助。一場本該宗族互助的議事，轉眼間變成錙銖必較、冰冷無情的交易場。
待契書一一擬定，各人按下朱紅手印時，已近午時。眾人帶著算計得逞的得意，或事不關己的淡漠，陸續散去。偌大祠堂很快空寂，隻剩下油燈燃燒的輕響，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陳舊木味與印泥腥氣。
黃芮彷彿耗盡全身力氣，閉目倚柱，臉色灰敗。黃氏不知何時站到堂外，默默垂淚。
一直默默跪坐角落的黃明上前，對著黃芮鄭重長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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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我願隨子輿同往新邑，請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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