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這是試試直接鑄造的可行性。
當最後一個沙模澆滿，天色已近黃昏。高爐的火漸漸小了下去，但爐體依然滾燙，散發著驚人的餘熱。出鐵場的地麵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新鑄的鐵錠和器物毛坯，在雪地的映襯下，泛著暗青色的、沉甸甸的金屬光澤。
黃軒走到一塊剛剛冷卻、還帶著溫熱的鐵錠前，蹲下身，用手指撫過表麵。觸手粗糙，但質地均勻，沒有明顯的氣孔和雜質。他拿起魯陽遞過來的鐵鎚，用力敲擊鐵錠邊緣。
“鐺——！”
清越悠揚的金鐵交擊聲遠遠傳開，餘音裊裊，不見裂紋。
“好鐵！”黃軒贊道，眼中光芒大盛。這鐵的質量，遠超之前的塊煉鐵，含碳量適中，雜質少，韌性硬度都極佳。這才是真正可用的、能夠改變力量的金屬！
他起身，看向魯陽，看向周圍所有疲憊不堪卻眼含熱淚的匠人，朗聲道：“今日，新邑鐵坊，浴火重生！此鐵，當命名為——新邑鐵！所有參與建爐、冶鍊的匠人，賞粟一石，酒三斤！魯陽，首功，擢為‘大匠作’，總領新邑百工，月俸三石，宅院一座！”
歡呼聲再次響徹山穀，經久不息。
魯陽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朝著北方——故鄉魯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擡起頭時，額上沾著泥雪，卻笑得像個孩子。
是夜，鐵坊眾人殺豬宰羊，燃起篝火，痛飲慶功。肉香、酒香、笑聲、歌聲，混著尚未散盡的煙火氣，在寒冬的深穀裡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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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軒沒有參與狂歡。他獨自站在官衙後院的閣樓上，望著鐵坊方向隱約的紅光，聽著隨風傳來的喧囂。手中，摩挲著今日新鑄出的一枚箭鏃毛坯，三棱，帶血槽，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青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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