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巢,渾然不覺,一張更大的網已悄然張開。
黃軒親率六十名護衛和一百鄉勇,早已在密林深處設下雙重埋伏,護衛負責伏擊,鄉勇負責外圍堵截漏網土匪。他伏在草叢中,冷靜地觀察著狼狽逃來的匪徒。
“魯陽,弩手準備,放過前隊,射其中段。待其混亂,伏兵盡出,以長矛、刀盾結陣擠壓。”他看向身旁眼神熾熱的工匠頭子,“你的‘地雷’,埋好了?”
“大人放心!”魯陽壓低聲音,難掩興奮,“按您說的法子,埋了三處,保管夠響!”
潰匪氣喘籲籲地湧入伏擊圈。當他們大部分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窪地時——
“放!”
機括響動,二十餘支弩箭從兩側林間激射而出,目標是匪徒隊列中部無甲或輕傷者。慘叫聲起,本就混亂的隊伍瞬間大亂。
“有埋伏!”
“快跑啊!”
就在匪徒驚慌失措,試圖四散奔逃時,黃軒猛地揮手下劈:“起!”
“轟!轟!轟!”
三聲比之前船上手雷更沉悶、卻也更加撼人心魄的爆炸,幾乎同時在匪徒最可能潰逃的三個方向響起!不是破片橫飛,而是裹挾著泥土、碎石和濃煙的衝天火光與氣浪!這正是魯陽根據黃軒粗略思路改進的“地雷”,雖簡陋,但聲勢駭人,用於封鎖路口、製造混亂效果極佳。
劇烈的爆炸和瀰漫的硝煙徹底摧毀了殘匪最後一絲抵抗意誌,許多人被震懵在地,或以為天降雷霆,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殺!”伏兵盡出。六十名披甲執銳的新邑士卒如同猛虎下山,以嚴整隊形壓迫而來。長矛如林挺進,刀盾手掩護側翼,倖存的匪徒要麼跪地乞降,要麼被輕易格殺。匪首成豹試圖帶幾個心腹頑抗,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瞪著眼睛斃命。
成豹聯合了另一股悍匪,人數遠超預估。此役,連同峽穀水戰,共斃傷匪徒一百餘人,俘獲三十七人。新邑護衛隊重傷三人,輕傷十一人,多為接舷混戰時所受。
“大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置?”季昌看著被捆縛跪地的三十多名俘虜,向黃軒請示。
黃軒目光掃過這些麵黃肌瘦、神色驚恐的匪徒,其中不少看起來年紀不大,或麵帶菜色。“逐一審問,區分首惡、慣匪與脅從。首惡及血債累累者,明正典刑。其餘無大惡者,押回新邑。築城、開礦、修路,正缺勞力。告訴他們,勞作贖罪,期滿可獲自新,分田安置。若敢逃跑或再生事端,立斬不赦。”
季昌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大人仁德。此法甚好,既可補充勞力,亦可彰顯我邑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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