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水,這農耕的命脈,正被新邑以超越時代的手段馴服、導引。
開荒的場麵更為壯觀。一片片向陽的緩坡上,灌木荊棘被成片清除,裸露的黃土被鐵犁、鐵鎬翻開,在經驗豐富的老農指導下,修成一層層錯落有緻的梯田雛形。田埂用石塊和夯土壘砌,雖顯粗糙,卻異常結實。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泥土的氣息和草木焚燒的煙火氣。開出的生地,立刻被組織起來的人手撒上收集來的草木灰和人畜糞肥堆漚的土肥,為春播做最後的準備。
鐵坊的爐火晝夜不熄,產出的鐵器十之七八變成了各式農具,源源不斷運往各個開荒工地。琉璃窯和酒坊的產出則被黃明精心組織的數支商隊,化整為零,沿著更加隱秘但頻繁的路線,換回糧食、種子、布匹、藥材,以及最重要的耕牛。
流民如歸潮,但新邑已非昔日的貧瘠窪地,而像一塊巨大的磁石,也像一個高效運轉的磨盤,迅速將湧入的人口消化、吸納,轉化為墾荒、修渠、運輸、工坊勞作的力量。一種粗糲而充滿希望的活力,在新邑的每一寸土地上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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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衙後院,黃軒正與魯陽、季昌查看新繪的“新邑墾殖水利全圖”。圖上,代表水渠的藍線、梯田的褐色區塊、工坊的黑點、哨卡的紅標,密密麻麻,勾勒出一個生機初現的微型王國輪廓。
“水利初通,生地已開五百餘畝,若趕在春分前後播種,天公作美,秋後或可得糧近千石,足以緩解大半飢荒。”申牧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放光。
“還不夠。”黃軒搖頭,手指在地圖幾處空白點,“這些地方,也要儘快勘測。我們的時間,是以月計算。楚軍的戰車,不會等我們的粟米抽穗。”
“我們的‘驚雷’,還需更利,更穩。”黃軒轉向魯陽,低聲道。火藥之事,僅限核心數人知曉。
魯陽神色一正,壓低聲音:“自上次……鐵頭受傷後,我們改進了封裝,試過幾次,啞火率大降,威力也更集中。”
“繼續改進,尤其要解決雨天潮濕的問題。此事絕密。”黃軒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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