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帶,將戰場局限於狹窄的關牆之下。新邑將直接暴露在楚軍重兵圍攻的威脅前,失去戰略縱深和機動空間。
“可北關雖經加固,畢竟非不落之壘。若諸梁不惜代價,長期圍困,或重兵強攻……”陳伯麵露憂色。
“所以,退守並非終點,而是另一階段抗爭的開始。”黃軒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更為詳盡的“新邑周邊防禦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北關位置,“北關,是我們預設的最終防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它後麵,還有潢水,還有新邑城牆,還有我們身後的萬裡群山。諸梁想吞下新邑,就得做好崩掉滿嘴牙的準備!”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傳令:一、所有在外遊擊部隊,自即日起,以襲擾、遲滯楚軍推進為主,不必強求殺傷,保存實力,逐步向關隘收縮。二、關隘守軍立即進入最高戰備,檢查、加固所有防禦工事,囤積滾木擂石、箭矢火油,預設‘地雷’區域。三、新邑城內,實行戰時管製,整備內城防禦,疏散老弱婦孺至南山預定安全區。四、潢水水營,加強巡邏,確保水道不被楚軍切斷。五、派遣精幹信使,再探外部情勢,並聯絡可能尚在抵抗的力量。”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棄丘陵,守雄關。我們要在北關,讓諸梁明白,他每前進一步,都需要用楚卒的屍骨來鋪路!新邑,就是卡在楚國喉嚨裡的一根鐵刺,他想吞下去,就得看他的胃口,有沒有那麼硬!”
軍令如山,迅速傳達。散布在丘陵中的新邑軍各部隊,開始有秩序地與楚軍脫離接觸,利用熟悉的小徑,悄然南撤。襲擾仍在繼續,但目的已轉為掩護主力撤退和遲滯敵軍。
楚軍大營,諸梁很快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襲擾強度減弱,敵軍活動痕跡在向南方某個點收縮。
“看來,這隻狐狸終於要回窩了。”諸梁望著南方巍峨的群山輪廓,那裡,北關的險峻身影已隱約可見。“傳令全軍,保持陣型,穩步推進,兵臨北關下紮營。本帥倒要看看,這道關,能否擋得住我大楚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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