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媽媽身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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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啪嗒。”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柳翠的眼眶裡砸落下來，滴在她那雙破敗不堪的舊鞋上，暈開一圈圈暗色的水漬。
她不敢伸手去接，她怕自己那雙粗糙皸裂的手，弄臟了那雙漂亮得像是藝術品一樣的新棉鞋。
“小夜……我……我不配穿這麼好的鞋，我在雪地裡走慣了，這鞋太金貴了，留著……留著給你換口糧吧。”
柳翠泣不成聲，身子劇烈地顫抖著，拚命地往後縮。
蘇夜的眼神猛地一沉，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強硬。
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柳翠的腰，強行將她按坐在了熱乎乎的土炕邊緣。
“在我蘇夜這裡，沒有你配不上的東西。”
蘇夜蹲下身，不顧柳翠的掙紮，強硬而又輕柔地脫下了她那雙破爛的舊鞋，將那雙布滿傷痕的腳，塞進了嶄新溫暖的條絨棉鞋裡。
大小剛好，嚴絲合縫。
新棉鞋的溫暖瞬間包裹了柳翠冰冷的腳丫，那種直達心底的暖意，讓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蘇夜站起身，沒有去打斷她的發泄，因為他知道，這眼淚裡，流淌的是她這大半生受儘的委屈。
隨後，蘇夜轉過頭，看向了一旁早已看傻了眼的溫菀。
十八歲的少女，水靈靈的眸子裡閃爍著羨慕、感動，還有深深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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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從兜裡掏出那個印著藍色小鳥圖案的圓形鐵盒，隨手扔了過去。
“拿著。”
溫菀慌亂地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接住，低頭一看。
“雪……雪花膏？！”
溫菀驚呼出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城裡那些吃商品糧的千金大小姐才能用得起的精貴玩意兒！村裡的女孩誰要是能聞一口這個香味，都能炫耀好幾天。
“你的臉都被風吹皴了，以後每天抹一點。”
蘇夜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落在這個十八歲少女的耳朵裡，卻如同春雷般震耳欲聾。
溫菀緊緊攥著那個冰涼的鐵盒，眼眶瞬間被水霧填滿，那聲“蘇夜哥哥”，喊得百轉千回，嬌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但這還沒完。
蘇夜再次將手伸進背簍的最深處。
在一陣細碎的布料摩擦聲中，他掏出了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包。
除了那兩匹準備用來做衣服的的確良布料之外，他還花重金，在供銷社的成衣櫃台，直接買了一件做好的成衣。
紙包打開，一件嶄新的、散發著工業染料清香的碎花的確良襯衣，展現在了母女倆的麵前。
那鮮亮的顏色，那順滑挺括的料子，在這個滿眼都是灰藍綠的貧乏年代，簡直如同仙女的羽衣一般耀眼。
“菀兒，這是給你的。”
蘇夜將那件碎花襯衣遞到溫菀的麵前，深邃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打量。
溫菀徹底呆住了。
她這輩子，穿的都是母親柳翠改小的舊衣服，補丁摞著補丁，連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新衣服都沒有過。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那順滑的的確良布料，就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蘇夜哥哥……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溫菀拚命搖著頭，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卻死死黏在那件衣服上怎麼也挪不開。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更何況是正是花樣年華的十八歲。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蘇夜眉頭一皺，故意板起臉，將衣服直接塞進了溫菀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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