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龍口。
他加快了腳步。
半個時辰後，江北站在了懸崖邊上。
冷風呼嘯著從崖底灌上來，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往下看，白茫茫一片霧氣，深不見底。
他把麻繩在崖頂一棵碗口粗的枯鬆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又用腳蹬了蹬樹榦。
紋絲不動，根紮得深。
繩子另一頭拴在自己腰上。
江北深吸一口氣，半個身子探出崖壁，腳蹬著凸起的岩石，一點一點往下挪。
十米。
十二米。
十五米。
風越來越大，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他側頭避開一陣沙礫，餘光掃到了崖壁上一處拳頭大的岩縫旁邊。
叢雜亂的雜草間，一抹鮮艷的紅色正迎風輕輕擺動，四片掌狀複葉舒展著，頂端簇著一串紅得發亮的漿果，格外惹眼。
野山參。
江北的心跳猛地加速，但手上的動作反而慢了下來。
他一隻手摳著岩壁，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事先磨好的骨針，貼著石縫邊緣，一點一點地摳開闆結的泥土。
不能急。
參須斷了，藥效減半。
寒風颳得他手背生疼，骨針戳進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他咬著牙沒吭聲。
一寸，兩寸，三寸……
泥土剝落，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參體。
參須濃密，像老頭的鬍子一樣根根分明，蘆頭修長，參體泛著淡黃色。
這品相，別說三十年，搞不好四十年都有。
江北用了整整小半個時辰，才把這株參連根帶土完完整整地從石縫裡請出來。
一股濃鬱的土腥味混著葯香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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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把參裹在提前剝好的鬆樹皮裡，貼著胸口塞進懷中。
然後抓著麻繩，手腳並用地爬回了崖頂。
雙腳踩在實地上的那一刻，江北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鼓起的樹皮包。
有了這株人蔘，林慧芳老娘的命應該能保住了。
江北承認林蕙芳好看，但也不全是奔著她的美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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