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她們點了點頭，沒多聊，腳步沒停。
隔壁老劉家的大黃狗趴在門口豎著耳朵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埋進爪子底下。
知青點在村子最北頭，靠著一片苞穀地。
三間泥牆草頂的破房子，窗戶紙爛了一大半，門檻上的木頭都朽了。
昨天來的時候天色暗沒注意看，今早一到跟前，才看清這房子到底有多破。
屋頂的茅草塌了一角，牆根的泥皮剝了好幾塊，露出裡麵發黑的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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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虛掩著。
還沒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稠的肉粥香味。
昨天留下那隻兔子的味道，被人燉進了粥裡。
一股藥味從屋裡飄出來，混著柴火煙的嗆勁。
江北推開門走進院子。
那門闆昨天被他一腳踹爛了，現在用兩根木棍和一塊麻袋布臨時釘著。
廚房那邊冒著熱氣，一口黑鐵鍋架在土竈上，裡麵咕嘟咕嘟地冒泡。
林蕙芳站在竈台前，一手拿著木勺攪粥，一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
還是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但臉上的氣色跟昨天判若兩人。
眼角下麵的青黑淡了不少，兩頰帶著一層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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