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丈母娘緻命試探！江北霸氣護妻“你來了。”
聲音輕輕的，川渝腔調的尾音往上一挑，軟出了毛邊。
然後就沒話了。
勺子又開始攪粥。
江北也不是話多的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尷尬，但微妙。
畢竟昨天才確定關係，說是夫妻，連手都沒正經牽過。
“你媽呢？”
“醒了，在裡屋。”
林蕙芳朝裡頭努了努嘴，“淩晨又餵了一片參，脈象比昨晚穩了很多。粥馬上好，你先……先進去坐。”
最後那半句說得有些結巴，拿勺子的手攥緊了一下。
江北嗯了一聲，邁步往裡屋走。
推開屋門。
裡麵光線不算好，窗戶小，糊著一層發黃的報紙。
一張破木闆床靠著北牆，被褥是打了補丁的老棉花套子，但疊得整整齊齊。
林母半靠在床頭，身後墊了一個用舊衣服包成的枕頭。
昨天那副出氣多進氣少的半死模樣已經看不出來了。
臉上還是瘦，顴骨高高地撐著一層黃皮，但嘴唇不再發灰，呼吸勻凈，胸口起伏平穩。
眼窩雖然陷著，但那雙眼珠子精光四射。
手邊放著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碗裡是小半碗兔肉粥，還冒著熱氣。
兔肉被林蕙芳剁得碎爛，入口即化。
她正慢慢地喝，看見江北進來，手裡的碗放在腿上。
兩隻眼睛看過來了。
渾濁，但亮。
像一把刀藏在棉花裡，不冒刃，但你知道那東西是利的。
這是一雙見過大世麵的眼睛。
江北心裡暗暗打了個底。
這位老太太不好糊弄。
人家是省城杏林老手，看人先看氣色，觀骨相斷根底。
你在她麵前使花腔，無異於關公門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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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北的策略很簡單。
不裝。
“嬸子，我是江北。”
他站在床前，腰闆挺直，兩手自然下垂。
沒有彎腰湊近，也沒有刻意表現殷勤。
站著就站著，坦坦蕩蕩的。
林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她打量人的方式跟村裡那些嬸子大娘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北的額頭，然後是鬢角，再是雙手。
麵色帶潤、額骨飽滿、鬢角無雜色，氣血充沛。
虎口厚實、指節粗壯、掌心繭子分佈均勻。
這意味著江北常年做重活，但不是蠻幹。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江北的眼睛上，看了足足五六秒。
好一陣沒說話。
這個沉默讓屋裡的空氣沉了下來。
如果是個心虛的人，這會兒早坐立不安了。
江北一動不動。
就那麼讓她看。
“坐。”
林母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中氣不足，但每個字的尾音都壓得穩穩的。
有骨架，聽得出這嗓子年輕時候中氣十足。
床邊有一把三條腿的闆凳，第四條腿用一截木棍頂著。
江北掃了一眼，把闆凳拉過來坐下了。
坐得穩穩噹噹，那截頂著的木棍都沒晃一下。
林母端起床邊那碗兔肉粥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參是你挖的？”
“是。”
“老龍口懸崖上？”
“是。”
“你一個人去的？”
“一個人。”
“你不怕死？”
“怕。”
江北沒打腫臉充胖子，“但有些事情，怕不怕都得去做。”
林母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放下碗，話鋒轉了。
語氣變了，不再是病人的虛弱，而是長輩對晚輩的鄭重。
“江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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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個實在話，你知道我是什麼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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