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人命，到時候算誰的？”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周圍幾個社員臉色變了變。
雖然大多數人不信，但這年頭公家的貨出了問題誰也擔不起。
老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目光在那頭豬身上來回掃了兩遍，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畢竟是公家採購，萬一肉質真有問題，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最煩這種攪場子的，收了五年貨，這種事他見得多了，基本都是同村的爛人在搗亂。
王鐵軍的臉當即黑了。
他把旱煙杆子朝地上重重一戳，轉身指著張家母女。
“張家的！給我閉嘴！
人家的豬是昨天傍晚剛打的，大夥都親眼看著扛回來的。
兩百多號人看著呢，你瞎嚷嚷什麼？”
他掃了張招娣一眼，“再敢胡咧咧，你們張家今年的年底分紅一分都別想拿！”
張家老娘嘴巴嘟囔了兩下，悻悻地往後縮了半步，但眼珠子還在打轉。
張招娣咬著嘴唇不吭聲了，但目光裡那股子怨毒勁兒擋都擋不住。
老李扭過頭看了看這娘倆，又看了看王鐵軍，眉頭更皺了。
“老王，這到底怎麼回事？人呢？打豬的人在哪？”
“來了。”
王鐵軍朝人群後麵揚了揚下巴。
就在這個當口，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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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大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一身洗乾淨的粗布衣裳。
臉上的泥巴和血痂全擦了，露出稜角分明的麵孔。
腰間別著柴刀，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尖刀。
步子又穩又沉，眼神沉穩，不帶一點浮氣。
江北走到院子中間，沖老李點了點頭。
“李同誌，我叫江北，豬是我打的。”
老李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肩寬腰直，臉上還掛著昨天被荊棘劃出來的幾道淺口子。
目光在他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上多停了一瞬。
“你就是那個從黑風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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