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下靜了。
曹肇的手直接按住刀。
孫禮臉色也變了。
這已經不是清議。
這是往太子身上伸手。
曹叡看著那八個字，半晌沒有說話。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
“司馬懿要看朕還剩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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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帛片壓在燈下，火光照出他蒼白的指節。
“那朕就讓他看。”
曹肇急道：“陛下？”
曹叡擡眼。
“明日傳詔，朕病甚，暫不臨朝。”
曹肇愣住。
曹叡繼續道：“再傳，太子曹芳，三日後入嘉福殿問安。”
孫禮猛然擡頭。
辟邪也怔住。
這是把太子擺出來當餌？
曹叡看著那片帛，聲音平穩。
“他們不是想圖東宮嗎？”
他頓了頓。
“朕給他們一條路。”
殿外夜風穿過廊下，燈火晃了一下。
辟邪低聲問：“陛下，那郭槐呢？”
曹叡把帛片折起，遞迴去。
“別抓。”
辟邪擡頭。
曹叡道：“讓他把回信送出去。”
曹肇忍不住問：“回什麼？”
曹叡提筆，在另一片空白帛上寫了四個字。
字跡虛弱，像病人強撐寫成。
太子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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