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貼身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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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剛走，後頭排隊的人就擠了上來。
“許姐，最後那點豬頭肉給我包上！”
“豬耳朵還有沒有？我家老頭就好這口。”
許秀蘭把人往前讓，手裡刀沒停，利利索索切完最後一塊，稱重、包紙、找零，一樣沒亂。
等把最後一個顧客送走，她才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馬會芬把菜筐往邊上一挪，嘖了一聲：“你這前頭那個，還真會挑時候來添堵。”
“他愛堵是他的事。”許秀蘭收著案板，“我賣我的。”
話說得平，手上卻快了些。
隔著一條過道，周焊正拎著鐵鉤收肉，聽見這句，嘴裡輕飄飄接了句：“行，有長進，沒白教。”
許秀蘭耳根一熱，沒接他的話。
今天廠裡又添了單子，孫大剛那邊托人訂了兩個醬肘子，說是夜班換班時帶去下酒。
收攤回去後，鹵鍋就沒怎麼停過。
等到夜深，院裡隻剩灶火劈啪響，許秀蘭把燜透的肘子撈出來，擱在案板上晾著，準備趁熱片好，明早省一道工夫。
雞叫頭一遍時，許秀蘭又起了，周焊也還沒走。
他手裡還拎著一把磨好的刀，往案板上一放，聲音壓著：“還沒切完？”
“這兩個肘子肉厚，得慢點。”許秀蘭拿起刀，順著邊緣試了試，“我自己來就行。”
她連著忙了好幾天，胳膊確實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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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下去，肉是開了，口子卻不夠齊整，皮肉有點連著。
第二刀更費勁，刀鋒卡在筋膜那兒，要往下壓一把才切開。
周焊站在邊上看了兩下，伸手就把她手裡的刀拿了。
“先放下。”
許秀蘭抬頭：“沒事，我多切幾回就順手了。”
“順手個屁。”周焊把刀擱回案板，俯身看了眼她站的位置，“這兩天貨多，你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還逞什麼強。”
許秀蘭被他說中了，也沒硬撐，隻低聲道：“是有點累。”
周焊沒再說她，先蹲下去把案板腿底下墊著的木塊挪了挪，又把她往前帶了半步，手掌扶著她的腰，讓她貼近案邊。
“太高了，你這樣使不上勁。”他抬手碰了碰她小臂，“手腕鬆開，別繃著。切熟食不是剁骨頭，靠蠻勁沒用，得順著紋理走。”
許秀蘭被他扶那一下，腰跟著一麻，忙往旁邊讓了讓：“我慢慢練就成。”
“慢什麼。”周焊站到她身後，直接把人圈住，“我都在這兒了，還讓你自己瞎折騰？”
他說著，已經從後頭覆上她的手。
男人手大，掌心又熱，帶著常年握刀磨出來的薄繭，一扣上來，她那隻握刀的手就跟被包住了似的。
許秀蘭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讓他帶著往前壓。
“看著。”周焊低聲說，“刀尖先落，刀背順下來，別抖。”
他帶著她，順著肘子的紋理一刀切下去。
刀鋒滑過醬色油亮的肉麵，乾淨利落，切口整整齊齊，一片肘花落在案板上，皮、肉、筋三層分得明明白白。
許秀蘭呼吸一頓。
不是沒見過他握刀，是沒這麼近地見過。
他整個人貼在她身後，前胸抵著她背，手臂從她身側繞過來，連呼吸都落在她耳邊。
還燒著爐子，熱氣一陣陣往上撲，可比爐火更燙的是背後這男人。
“再來一刀。”周焊貼著她耳根說，“別分神。”
許秀蘭臉都熱了，嘴上還要撐著：“誰分神了。”
“你。”周焊笑了聲，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緊些，“你這會兒心思都沒在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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